陈凯之猛地想到了那个郑公公,想到了许多的事,他眼眸一张,这眼眸里,有上进和鲤鱼跃龙门的昭昭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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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马前失蹄,那么自己的人生就会自此腐烂,犹如泥土一般,一文不名,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扭扭捏捏呢?
陈凯之再不犹豫,他微微皱着眉,提笔蘸墨之后,在纸上写下了第一段文字:“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直到作罢了题,陈凯之已感觉自己疲惫到了极点,他将试卷小心翼翼地糊了名,接着封存起来,搁到了一边。
此时,才是第三日的清早,距离出这考场还早。
在这里呆了三天,其实陈凯之浑身已是脏兮兮的,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在等,那穿堂阴风,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陈凯之心如止水,便索性阖目沉思。
直到第三场考完,天色已近黄昏,梆子声向起,陈凯之连忙起身,对这个呆了三天的地儿再毫无留恋,随着那人流,提着考蓝匆匆出了考场。
刚刚出来,却是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凯之,考得如何?”
陈凯之不禁回眸看了看,发现说话之人竟是曾环。
曾环显得踌躇满志,带着几许得意地看着陈凯之,就盼着从陈凯之的身上看出那垂头丧气之态。
可陈凯之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像是非常不屑地收回了视线,面色一冷,直接旋身离开。
曾环不禁恶狠狠地盯着陈凯之的背影,气恼地低声道:“走着瞧吧。”
曾环再不犹豫,匆匆地前去见郑公公。
郑公公此时也在焦灼地等待,他对此实在是太上心了,此时已命人请了考场上的一个文吏来,细细问道:“那陈凯之考得如何?”
文吏忙道:“这个……学生不知。”
郑公公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个时候,谁能知道考的如何?
他连忙敛去不安的情绪,眼眸斜斜一眯,淡淡问道:“可有什么异常吗?”
文吏这才明白了郑公公的意思,挠了挠头,思索了一番,旋即便如实说道:“倒是有一些,学生按公公的吩咐,一直都注意着那个考棚,发现那陈凯之休息的时间竟比寻常的考生要多得多。”
休息的时间要多得多?
郑公公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一张褶皱的面容里掠过欣喜,立即像是发掘出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一样。
“休息的时间比别人多的多?他为何休息?”
“这就不知了,每一场考试,他都是匆匆地做了题,接着便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像是老僧入定一样。”
郑公公愈发觉得蹊跷:“他还做了题?”
“是。不过学生觉得很奇怪,其他人答题,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更有人需要做一天的题,唯独是他,只几盏茶功夫,便将题作了。”
郑公公不禁大喜过望起来。
是啊,别人都需花这么多时间做题,他陈凯之为何花费这样少的时间?
事有反常即为妖啊,这不正是那丁戊号考棚的效果吗?
他挥退了文吏,看了匆匆赶来的曾环一眼,道:“你怎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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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看榜(2更求月票)
曾环受宠若惊,连忙凑到郑公公的跟前,恭谨地道:“公公,依我看这陈凯之一定是染了风寒,身子不爽,所以……才无心做题,便匆匆写些东西了事,历来在丁戊号考棚参加乡试的人,无一不中,许多人考完之后更是要大病一场,在学生看来,这陈凯之,怕也已经油尽灯枯了,只是在考试过程中硬撑着而已。”
这张清秀的面容里透着得意的笑,似乎看到了陈凯之的死期。
郑公公想了一下,便颌首点头,阴测测地笑道:“咱家也是这样想的,这样……很好,你做好准备吧,现在该放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你该如何做,就不必咱来教了吧。”
曾环眉毛一挑,勾起薄唇,讨好地笑着道:“学生明白了。”
………………
大量的试卷已经收拢起来,乡试考完的七日后就要放榜。
正因为如此,明伦堂里依旧是灯火通明,所有的考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第三场考试,题目乃是《安贫乐道》,乡试的重中之重,也正是第三场的文章,考官们最喜欢的,也是看这样的卷子。
因为这样的文章,很有可读性,比之前两场策论和经史题,显然趣味性增加了许多。
一份份优秀的试卷被送到了张俭和王提学的案头上,二人对此,自也都是颇有期待的。
有时,张俭会兴奋地念一篇文章,许多人便都随之为之叫好。
足足阅了两日的卷子,考官们的心情却是渐渐变得枯燥起来。
是啊,看了这么多篇《安贫乐道》,谁读了都免不了厌烦啊。
一开始还觉得可读的文章,到了后来,也渐渐变得乏味了。
阅卷的时候,考官们必须都待在明伦堂,吃饭和出恭乃至睡觉,都不得离开半步。
因此许多人的面上都带着倦意,更有人的心情变得烦躁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