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去,仿佛自己刚刚已经完成了任务。他盯着远处的地平线瞧了一会儿,还用一只脚在地上顶悠闲地打起了拍子。那声音活像一大口袋响葫芦。
“呃。”灵思风说。
死神好像这才又想起他来。有事么?他的口气还挺礼貌。
“过去我老想着这一刻会是什么样。”灵思风说。
死神把手伸进乌黑的袍子,从某个神秘的褶皱里掏出一个沙漏。他朝沙漏里瞅瞅。
当真?他含含糊糊地问。
“我猜我没什么可抱怨的,”灵思风一脸崇高,“我这辈子过得好极了。嗯,相当好。”他迟疑片刻,“那个,也不是那么好。我猜大多数人都会说它其实挺糟的。”他又考虑半晌,“至少我会这么说。”他半是自言自语地补充道。
你究竟在嘀咕什么呢,我说?
灵思风彻底糊涂了,“你不是在巫师快死的时候就会露面吗?”
当然。而且我得说,今天你们这些人可让我忙活坏了。
“你怎么能同时出现在那么多地方?”
组织工作到位。
时间恢复了。法杖悬在灵思风身前,距他不过几英尺,现在它尖啸着重新开始冲刺。
然后,只听铛的一声,科银单手抓住了它。
法杖发出的声音仿佛一千块指甲划过玻璃。它疯狂地上下蹦弹,拼命摇晃握住自己的胳膊,从头到尾都喷发出邪恶的绿色火焰。
原来如此。到最后,连你也辜负了我。
科银呻吟起来,掌中的金属红了又白,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他猛地伸直胳膊,从法杖喷薄而出的能量咆哮着越过他身边,在他头发上燃起火花。巨大的能量抽打着他的袍子,让它显出古怪而令人不快的形状。科银尖叫着把法杖转过来,猛砸在墙上,石头上冒出许多泡泡,留下一道长长的线条。
然后他把它丢开了。法杖乒乒乓乓地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巫师们四散奔逃,有多远躲多远。
科银缓缓跪倒,浑身都在发抖。
“我不喜欢杀人。”他说,“我觉得这肯定不对。”
“就是这话。”灵思风热切地附和。
“人死之后是什么样?”科银问。
灵思风抬头瞥一眼死神。
“我想这问题是给你的。”他说。
他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死神说,除非他自己愿意。
只听一声微弱的咔嗒,法杖朝科银身边滚了过去。男孩低下头,满脸惊恐地看着它。
把我捡起来。
“你不必那么干。”灵思风再次为他鼓劲。
你不可能反抗我。你不可能打败你自己。法杖说。
科银很慢很慢地伸出手。他捡起了法杖。
灵思风瞄了眼自己的袜子。袜子只剩下一点点烧焦的羊毛;它充当战争武器的生涯固然短暂,却已经受了致命伤。如今任何缝衣针都救不了它了。
现在杀了他。
灵思风屏住了呼吸。围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