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西门白的话勾起了回忆,常无心一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蹙了蹙眉,破烂的衣服裹着几摊模糊的血肉,像一摊摊烂泥巴一样,实在教人难以轻松得起来。
“前辈真想听?”秦不悔也不是变态的人,想到要复述林正的死法,也觉得有点倒胃口。
看到他跟常无心的模样,西门白也觉得死法应该挺难看的,但这更让他想知道具体的情形。因为有时候了解一个人最快速的方法,或许就是看对方的杀人手段。他对背棺前辈的弟子秦不悔很有兴趣,故而从容道:“你讲我便听。”
“行。”
毕竟让人家帮忙跑了一趟,秦不悔也就忍着一点点的倒胃,道:“他的死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两重阵法活生生地压成肉泥。”
“有点残忍。”西门白评论道。
“罪有应得罢了。”秦不悔娓娓地把事情始末道来,同时一边观察血迹的分布。
知道林正有多丧心病狂后,西门白也只得叹了一声,或许秦不悔的手段激烈,但是对付那种人倒真是很合适。
话都讲完了,秦不悔也根据当日林正的位置,确定了哪一块血迹是对方的,随后从水池里取了点水洒上去。
迅速地勾勒出一个阵法覆盖在地面上,那本来已经干了的血迹又缓缓回归液态,被秦不悔吸附在右手掌心之上,渐渐地化成指南针的模样,只不过一直在两个方向之间打转。
很清楚常柔是长在山,秦不悔消除掉那个方向的指引,令指针的朝向迅速稳定下来,然后跟常无心要了块灵石抓在左手上补充消耗,就带着人出发了。
坐在被蓝灵鸟拉着疾飞的车辇上,秦不悔发现前进的方向跟东仙源的大致方向一样,而且判断出可能距离也差不多,不禁干笑道:“该不会常刚躲在东仙源福地里了吧?”
“不可能,东仙源认识他的人也不少,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会远离三个福地的势力范围。”常无心否定道。
秦不悔颔首道:“按现在这样子来看,他或许没有弄险进入福地,但至少是反其道而行之,就在东仙源的附近隐匿。”
即将日落西山的时候,秦不悔看了看漂浮在手掌上的血色指针,对西门白道:“差不多就快到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我跟您两个人去吧。”
“好。”西门白看向女儿和常无心道:“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不过也不可疏忽大意,如果真遇到什么问题就驱车逃离,寻常的灵尊也追不上你们。”
“前辈且放心,在下跟败东兄一定会小心谨慎的。”话出口后,常无心不禁摇头苦笑,对西门败东道:“抱歉,称呼一时忘记改了。”
“没事,不用介意。”西门败东道。
西门白在原地将车辇落下,随后带着秦不悔朝着目标赶去,直到远远看见一间坐落在山脚下的房屋才被叫停。
“人应该就在里面了。”西门白隐约感受到一股气息,虽然隐匿得很好但是瞒不过他这种层次的。
“修为大致有多强?”秦不悔点头,他掌心的指针也指向那个地方,且附近再无人烟,可以肯定就在里面了。
“应该只是灵宗巅峰。”西门白自信道:“放心好了,就算是再强几分,我也能在护住你的前提下,轻松制住他。”
“那就好。”秦不悔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悄悄接近,看看这个人渣的隐居生活有多惬意。”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8 ○. C c
西门白摇头道:“你的气息虽然弱,但是再近一些的话,若对方警惕一点,或许会察觉到。”
“没事,我有办法。”说着话,秦不悔消去掌中的阵法,随后彻底锁住了灵气,变得跟普通人一样,随后又开始调整呼吸,整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薄弱,最终如虫鸟一般。
自觉即便是自己也发现不了他,西门白对秦不悔这隐匿气息的法门不免啧啧称奇,很放心地带着他潜伏前行,渐渐地逼近了那屋子。
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令人震惊的一幕。
明亮的油灯光亮中,一家三口正和和美美地吃着晚饭,丈夫温柔体贴地给妻子夹了菜,随后又满眼宠溺地望着五六岁的女儿,问道:“济儿,你想吃什么,爹爹给你夹。”
“不要,我要娘亲夹。”小女孩调皮地道。
“好。”男人望向女人道:“柔儿,你帮济儿夹吧。”
女人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给小女孩夹了菜,道:“慢慢吃。”
“好。”小女孩乖巧地应道。
一顿晚饭在温馨的气氛之中进行着,让在远处隐蔽观察的两人都愣在那里。
“那个男人是常刚吗?”秦不悔疑问道。
“长相和修为都对得上。”顿了一下,西门白道:“难道是相像之人?”
两人面面相觑,均是摇摇头,他们的疑问,其实根本就不能成立,只是心里难以接受一个罪大恶极的人,竟然在这深山老林隐居,一家三口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
“要说做戏也不可能,难道真的痛改前非了?”秦不悔苦笑道。
“谁知道呢?”西门白也无话可说。
“再观察一下?”秦不悔提议道。
“如果他真的悔过自新了,你打算怎么办?”西门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