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队簇拥着他们,向南边疾驰而去,歌声渐行渐远。达沃卡说,她见过有人被矮种马拖着跑,足足坚持了一整天。艾尔特克望着曾经的族人消失在视野里,默然无声。
莱娜走到自己的矮种马旁边,检查它的蹄子有没有受伤的迹象,然后打理起乱糟糟的鬃毛。她察觉到索利斯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你有话要说吗,兄弟?”她问。
索利斯的表情仍是那么难以解读,但语气显然不同以往,过去多是不满,如今取而代之的似乎是尊敬。“公主殿下,我刚才在想,罗纳人或许没有说错。”他说,“我们跟随的是一位女王。”他略一颔首,走向自己的坐骑。
他们接着向北而行,又闯进了山区。此处的大山巍峨雄壮,峰峦高耸,云雾缭绕,比起司盖伦关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条条羊肠小道盘绕于山腰,越走越窄,险象环生。这是头一个没有森挞追击的夜晚,他们选了一处悬崖扎营,据艾文估算,崖深约五百英尺。暮色降临时,湿漉漉的雾气如毯子一般将他们裹挟其中。
艾尔特克不和他们在一起,他独自坐在崖边,默然无语,纹丝不动,既不吃东西,也不管生火。莱娜打算过去陪陪他,但见达沃卡用力地摇摇头,也只好作罢。她转身走向柯拉尔,坐在女孩对面。达沃卡在尽可能远的地方另生了一堆火,把柯拉尔安置在那里,连双腿也绑了起来,因为这儿没有松软的地面可供打桩。女孩斜倚在石头上,兴味索然地望着莱娜,活脱脱就是一个闲极无聊的小姑娘。
“疼吗?”莱娜指了指她的伤疤,问道。
柯拉尔皱起眉头说:“我不讲你们的狗话,梅利姆赫母狗。”
莱娜心里苦笑,看来不是什么开场白都有用,“我留给你的伤疤,”她说,“疼不疼?”
女孩耸耸肩:“疼痛对战士是常有的事。”
莱娜看了达沃卡一眼,罗纳女人正盯着她们俩,神色异常警惕。“我朋友认为你已经不是她妹妹了,”莱娜说,“她认为你占据了她妹妹的身体,真正的你根本不是她心爱的妹妹。”
“我姐姐盲目地效忠于伪玛莱萨。她本应看到真相,却轻信了谎言。”女孩的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而且语调平淡,就像孩子在背诵信仰教义。
“那真相是什么?”她问。
“伪玛莱萨企图消灭罗纳黑姆的灵魂,转移众神的目光,要我们在火堆边再无故事可讲,也无死亡之歌可唱。先与你们讲和,再与瑟奥达人讲和,那我们成什么样了?跟你们一样埋在土里生蛆吗?跟你们一样奴役女人吗?跟你们一样做牛做马到死吗?”依然是那么平淡的语调,如此疯狂的谩骂,竟然透露不出一丝一毫的激情。
莱娜朝艾尔特克的方向一点头,他壮硕的身影在雾气中是那般落寞。“你可知道我为何救他一命?”
“梅利姆赫全都软弱无能。你的心太软了,你所谓的恩情纯属自以为是的幻想。他听从的是伪玛莱萨之言,你根本不欠他的情。”
莱娜摇摇头,目光在女孩的脸上游移:“不,我之所以救他,是因为我看见你想他死。为什么?”
可惜她回答时没有一丝犹豫和慌张,根本不露马脚:“他长年迫害森挞,我为什么不想他死?”
从她身上找不到证据,莱娜心想。女孩确实性格古怪,有可能精神失常,但很难证实达沃卡的判断。她站起身,向众人所在的大火堆走去。
“我听说过一件有关梅利姆赫女人的怪事。”莱娜刚一起身,柯拉尔就开口说道。
“什么?”
女孩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生气,嘴角掠过恶毒的笑意:“依照传统,她们在结合之前不能与男人亲近;结合之后,她们也只能有一个丈夫。是真的吗?”
莱娜微微点头。
“可是你,女王,尚未结合。”她贪婪地打量莱娜,那种眼神完全不似少女,即使罗纳少女也不可能如此猥琐,“你没有碰过男人。”
女孩纵声大笑,笑声极为刺耳,充满嘲讽的意味。莱娜一言不发,仔细观察女孩扭曲的面容。“我有个提议,女王,”她说,“我可以诚实地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只要让我尝尝你两腿之间那颗纯洁的桃子。”
来了吗?莱娜心想。莫非我终于找到了证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问。
过了一会儿,女孩的笑声渐渐平息,她靠着石头,又换上那副闲极无聊的面孔。“我是黑河部落的柯拉尔,罗纳黑姆的真玛莱萨。”她移开目光,愣怔怔地盯着火堆,一动也不动,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莱娜走到大火堆旁,坐在达沃卡身边。罗纳女人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不能杀她,勒娜。”沉默片刻后,她带着歉意说。
莱娜拍拍她的手,躺了下来:“我知道。”
又跋涉了两天,他们看见了圣山,也就是玛莱萨的家。这儿最高的两座大山之间有一道小小的峡谷,它就从谷底拔地而起,从宽阔的基座到尖细的顶端足有三百英尺之高,宛如一柄石制长枪刺破苍穹,在阳光中熠熠生辉。等走近了,莱娜发现其表面有无数露台和窗户,全是从石头里开凿出来的。通过风化程度推断,这应是真正的古代建筑,形制奇异,匪夷所思,仿佛来自未知的世界。
“这是罗纳黑姆建造的吗?”她问达沃卡。
她摇摇头:“大灾难结束之时,圣山就在此地等待我们。这是众神关爱罗纳黑姆的证据。不然还有谁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