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换班。”老陈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仍然盯着手里的活计，“换班时有五分钟左右的混乱期。你要是真想看，那个时候过桥最不容易被记住脸。”

沈前锋点点头：“多谢。”

“不用谢我。”老陈终于抬起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睛却很亮，“小默信里说，你在甬城是干大事的人。到了上海，大事更大，但盯着的人也更多。”

他顿了顿，从工作台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推过来：“这个你带着。”

沈前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还有一个薄薄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串数字。

“钥匙是苏州河北岸一个仓库后门的。仓库已经废弃了，但结构还结实。”老陈说，“金属片是公用电话的号码，打过去响三声挂断，过五分钟再打，会有人接。只说‘修钟的’，对方就会告诉你时间地点。”

沈前锋握紧布包：“陈叔，你这是……”

“我什么也不是。”老陈重新低头摆弄闹钟，“就是个修钟表的。但钟表坏了要修，这世道坏了，也得有人修。”

他说完就不再开口，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眼前这只待修的闹钟。

沈前锋把布包收进怀里，转身上楼。

阁楼里，晨光已经移到了墙角。他站在地图前，手指再次按在狄思威路317号的位置。

系统界面上的任务框还在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指尖，悬在确认按钮上方。

倒计时开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从空间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设备——这是系统二级时解锁的“广谱无线电监听器（简化版）”。虽然不能直接破解加密信号，但可以扫描特定频段的无线电活动强度。

他打开设备，调频到日军常用的几个军用频段。

指针开始跳动。

其中两个频段的信号强度明显高于其他，而且呈现出规律的峰值波动——那是正在频繁收发电报的迹象。信号源方向，大致就在虹口。

沈前锋盯着跳动的指针。

然后按下了系统任务框里的确认键。

【任务“紫电密码”已接受。】

【倒计时：71:59:59】

时间开始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