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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洛阳。
即便强如隐谷传人王雪斋,皱着眉头试着想开口,想动身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居然连最基本的动一动指头都无法做到。
青石小和尚面色凝重,试着挣扎了一下,最后放弃了尝试用佛门禁忌手段挣脱束缚的念头。
魏灵衫没有去看那一袭红衣与自己师父对峙的场景,只是怔怔望向身边面色惨白的易潇。
风雪银城城主微微回头,瞥见这一幕,轻笑道:“你那位朋友,貌似比你想象之中要过的好,只可惜他今日也要死在洛阳。”
红衣儿轻声问道:“如果我执意要保他呢?”
风雪银城城主说道:“洛阳城内外有一万人马,调集过来就是为了杀他,自顾不暇的人,还有什么资格保另外一个将死之人?”
红衣儿微微挑眉。
她抬起一根手指,鲜血淋漓指向黑衣隐谷弟子,“我......可以杀了他。”
杀了王雪斋,青石出手,带着易潇离开洛阳,便成了一件轻易之事。
而风雪银城城主平静说道:“没有用的,他依旧会死。”
天酥楼楼顶的青石小和尚面色有些苍白。
魏灵衫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乌青,渗血。
这个答案,只有一种可能。
红衣儿说道:“你本不该插手这些事情的。”
风雪银城城主没有否定,只是摇了摇头:“世界上很多规矩,都是人定的。”
“就好像圣地要做一些事情,就必须要入世,必须要昭告天下。”他笑了笑:“亦或者像我这样的人,就一定要烙守规矩,不能在世人之前现身露面,更不能向那些未破矩的人出手。”
“只可惜......这些规矩的制定,是为了制约,也是为了平衡。”风雪银城城主摇了摇头:“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平衡了。”
鬼门关一战之后,活下来的就只有三位。
鸩魔山主,南海花圣,还有自己。
红衣儿收回那根手指,自嘲笑了笑。
“所以呢?”
“所以......”那个雪白大麾夹杂北地磅礴寒气的男人笑着吐出几个字:“规矩是我定的,我当然可以无视这些规矩。”
“我说风雪银城今日入世,那么它便入世了。”身披雪白大麾的风雪银城城主笑道:“至于你要保的那个人,剑主大人也想保他,齐梁也想保他。”
“可是我要杀他,这世上又有谁能救得了他呢?”
“没有。一个也没有。”风雪银城城主摇头说道:“就好像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一样。”
红衣儿眯起眼,认真说道:“他没有破矩。”
“我说他破矩了,他便破矩了,不过是迟早的事。”风雪银城城主面无表情:“今日......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天青色的寒意上抬,蔓延,将所有人都冻住。
风雪银城城主微微回头,眯起眼望向天酥楼方向。
他的目光从魏灵衫身上掠过,在易潇诸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望向黑衣王雪斋,接着目光落在了青石小和尚和易小安的身上。
“佛门的地藏菩萨转世......”
风雪银城城主笑了笑:“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前踏一步,漫天冰寒呼啸。
红衣儿眯起眼,漫天风雪大作,她看不清前方,只是将视线隐约模糊上移。
挪到天酥楼上,单手搭在青石小和尚肩头的黑衣少年身上。
她闭上双眼,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
......
洛阳城楼头。
钟家男人眯起眼,仔细打量着脚底迅速蔓延的冰青色寒意,喃喃说道:“不应该啊......”
黑袍段无胤被冻得瑟瑟发抖,好在距离那个浑身风雪的男人极远,所以他能够颤声出口:“喂......还不走吗?”
钟家男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嘴唇前摇了摇。
“嘘......”
索性那个浑身风雪的男人,注意力全在按剑出匣的红衣女子身上,没有注意到城楼头刻意隐藏气息的自己。
于是遍地流走的天青色寒意,便没有在自己脚下停留。
站在洛阳城楼头的钟家男人,似乎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比红衣儿能否递出那一剑,更有趣的事情。
“他要大开杀戒?”段无胤的嘴唇发青,喃喃说道:“不是说,风雪银城只杀破矩之人的吗?”
钟家男人笑着望向一语道破天机的黑袍小侯爷,再度把手指放在自己唇前。
“嘘——”
“安静看戏。”
......
......
天酥楼上,青石小和尚和王雪斋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双方眼中的意味深长。
风雪银城城主的话语,似乎大有深意,而更不巧的是,空气中弥漫的寒意,杀意愈发浓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不像是仅仅针对那一位红衣儿。
易潇的手搭在青石小和尚肩头,两个人心意相通,于是易潇的声音跨越空间距离,落在王雪斋与魏灵衫心中。
“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吧。”
易潇面色如常:“我跟她,以心意通......已经交流了很久。”
这一出手段,即便风雪银城城主再大神通,也不可能想象到。
一心能够两用的易潇,早在青石小和尚感应到红衣儿气息之时,就已经以心意通对话。
从那一袭红衣踏入洛阳城前,到现在的情况。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状。
株莲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