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第十二场第一镜,action。”
“师尊!”彦墨从外历练了两个月,觉得时间漫长得好像两年,近乡情更怯,他想见徐卿竹的心复杂极了。
师尊,师尊,他这么久不在师尊身边,师尊肯定没好好吃饭。
师尊娇气着呢,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平时他都得细心留意着师尊的喜好才能做出让师尊吃上几口的饭菜。
别的师兄弟一回到清越门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众慧堂领赏,只有彦墨径直地往清竹峰上跑。
清竹峰冷清而幽静,一砖一瓦,一树一木都记忆犹新,因为那个人曾经踏过,曾经看过。
绯色的木门虚掩着,彦墨轻轻推开,没看见人就已经先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彦墨已经直指对方的后背,那人感受到杀意,足尖一踮,人已经轻快地越到了室外。
陌生的面孔,轻功了得,彦墨紧追上去,长剑与对方的佩剑在半空交汇,发出“噌”地一声响。
“你是谁!”
“是谁让你来清竹峰的!”
这人轻功还可以,但是剑术与彦墨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彦墨要拿下这人,并不难。
“你是彦墨师兄?”对方狼狈地接下彦墨的一击,虎口被震地发麻,“我是师尊新收的徒弟,师弟仲离华见过大师兄。”
彦墨一双星眸含着怒火,“胡言乱语!师尊不可能再收徒,你是哪里来的邪门歪道,居然还敢冒充我师父的徒儿,无耻。”
“我没有胡说,我来清竹峰已经一月有余,师兄不相信可以问其他师兄弟,或者直接问师尊都可以。”仲离华肩上受了一掌,身体一跃,已经站在树上,“师兄为何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苍导仔细盯着镜头,脸上微微有愠意。
副导看出来了,这是对阮钰的,阮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套动作做得拖泥带水,拍了几次都不好。
“谁让你来的?”彦墨长剑一指,飞上枝头。
“自然是师尊亲自选的。”仲离华站在枝头,脸色有点苍白,身形不停地晃,下盘非常不稳。他有点羞涩而自豪,“师尊从一众师兄弟当中就选了我一个。”
彦墨银牙一咬,愤恨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师尊朝夕相处了一月有余的障碍物。他瞬间发难,冲着小腹狠踢一脚,却因仲离华本来就下盘不稳正中仲离华的裆部!
仲离华一声惨叫,笔直地掉下了树。
“咔!”
还被威亚吊着的阮钰痛苦地弓着身子,一脑门的虚汗。
而萧舟屿从树干上跳下,对自己踢中的地方颇为意外,“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阮钰怎么可能没事,可对方是萧舟屿,他难道能跟萧舟屿翻脸吗?萧舟屿是他能得罪的人吗?
“没,没事。”阮钰强撑着想站起来,可实在是太疼了,他甚至都怀疑萧舟屿是不是故意的。
工作人员也紧张地围了过来,剧组的医生让众人让出一个圈,粗略查看了阮钰的伤势,然后手一挥,让两人架着阮钰进了帐篷。
正在帐篷里上妆的安漾隐隐听见动静,好奇地等着已经看热闹的妞妞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妞妞坏坏地憋着笑,附到安漾和她姐姐耳边,“咱们老板把人给踢了,可狠了。”
“踢了?”
“嗯嗯,”妞妞拼命点头,然后十分痛苦的模样指了指安漾的那里,“阮钰的,现在已经被医生架到帐篷里了。”
“……”安漾。
萧舟屿这是怎么了?
“以我对我们老板高尚的人品了解,我们老板肯定是在公报私仇。”妞妞摸着下巴破案,“这么小的一个地方,鬼才相信老板是踢错了。而且,我们老板根本不恐高。”
仅仅只有三个人的小帐篷内,妞妞还是声音小小的,一边背着老板说真话,一边顾着隔墙会有耳,实在是训练有素。
安漾试图替萧舟屿狡辩,“那么高,有点害怕也是正常嘛,拍摄中经常会有事故发生,也不稀奇。”
“不不不,我们老板身上没有事故,我们老板身上只有工伤。”
一边不说话的茵茵咳了咳。
妞妞怒了努嘴,“好嘛,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们说他受伤的事,不说嘛。反正我们老板不会这么没准头,今天的事肯定事出有因,姓阮的肯定是得罪我们老板了。”
安漾拧了拧眉,阮钰得罪过他,也得罪了萧舟屿吗?
不过,阮钰也真是可怜,前段时间刚被他踢过一次,今天又被不知轻重的萧舟屿踢了一脚。
现在,怕是伤得比他还严重。
好生凄惨,真让人心生愉悦。
反正他跟阮钰早就两清了,阮钰是死是活就不关他的事了,安漾闭上眼,任由两姐妹给他修饰好最后的妆容。
柔软的刷子轻轻扫过眼睑,两人的化妆技术一流,而且尽心尽责,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比萧舟屿身上都多。
安漾想起近几年自己一直被压制,一次又一次让妆甚至被丑化的待遇,再与今天相比心中不由心生感慨。
萧舟屿不愧是影帝,首先让同为男主的他大放光彩,这种肚量就不是普通人能学得了的。
嗯,萧舟屿真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