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剧组里有人伤到了,来关心的人自然不少,或多或少都会来看两眼。
而萧舟屿作为罪魁祸首自然是不能走的。
他负着手站着,医生在里面给阮钰检查了伤势,不禁皱了皱眉。
医生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阮钰一把抓住了手腕,还被疼痛折磨着的阮钰难堪地对医生摇了摇头。
医生也是见多识广,看多了他们这一行的怪事,知道某些演员们光鲜亮丽的背后指不定是堆着多少龌龊不堪。
他轻轻说了句,“这伤还是休养比较好,而且你在发烧,我这里没有多少消炎药。”
言外之意是让阮钰别光顾着拍戏,还是把身体养好再说。
帐篷内没有人,两个助理已经被阮钰支开了,现在就只剩下远远站着的萧舟屿。
阮钰目光闪动,一副不堪其受的胆怯模样,“可是……我不方便跟苍导请假,您也知道苍导有多严格,怕是我养好了伤,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角色就没了。”
他本来就疼得难受,额头上的虚汗,加上通红的眼睛,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受气底层小演员。
医生也是有孩子的,跟阮钰他们差不多大,很容易便会关心弱者,“其实也不难,你可以借着刚才的伤回去休养。”
阮钰眸光一亮,瞬间升起希望,“真的吗?那拜托您了!”
医生点了点头,“萧老师踢的一脚其实没伤到根本,过个两天就好了,就是你后面的伤。我帮你把前面的伤说得严重一点,但是你我心知肚明,你不能找萧老师麻烦。”
阮钰忙点头,“您放心,我怎么可能责怪萧老师呢,他也是无心之失。”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医生斟酌了一下,开口说,“你还年轻,别被浮华虚名搞坏了身子,有些事情得到了也就那么回事,没了健康一切才是徒劳。”
阮钰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柔弱的脸颊上皆是委屈与心酸,“我知道的,谢谢您,只是我家中全靠我一个人养活……”
这话不必说下去了,医生摇了摇头,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好休息吧。”
阮钰侧身躺下,脆弱地点了点头。
医生转身去找了苍导,而萧舟屿窥了窥室内,并没有急着走进去。
阮钰只见门口高大的身影偶尔移动一两步,并没有进来的意思,于是忍着疼痛喊了声,“萧老师?”
萧舟屿随意夹着根树枝正在把玩,仿若未闻。
阮钰纳闷地看了看黑影,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够大,毕竟外面风声也挺响的。
于是,阮钰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萧老师?是你吗?进来吧。”
萧舟屿嘴角轻斜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悠哉悠哉地晃了过来。
那人懒洋洋地晃到他跟前,眉眼一挑,漂亮的眼尾递出了个不太满意的嗔怒,“杵这儿干什么呢?不知道吃饭了吗?”
萧舟屿嘴角扬了扬,“你是特地来喊我吃饭的?”
安漾睨他一眼,“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特地来看你师弟的。”
“看他?”安漾咦了一声,往里看了看,“医生不是说他没有大碍吗?”
“嗯?好好的?”
“对啊,可不好好的,又没死又没亡,当然是好好的。”安漾两手背在腰后,仰着小脸看人。
安漾在猜,萧舟屿是不是知道他说的前男友就是阮钰,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他前脚说被踢伤了,萧舟屿后脚就把阮钰给踢伤了,这是在替他报仇呢?
“嗯,是好好的。”萧舟屿撞了撞安漾的肩,“走,看看去?”
看看去,他说得轻松极了,像是准备去看动物园的动物,或者八卦一下村口的新鲜事儿。
而听了全场的阮钰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僵硬地挤出了个笑脸,调出最和善的笑容,“萧老师,师兄。”
阮钰弱柳扶风地撑起身,想着安漾肯定会来扶他一把,没想到安漾动都没动。
“师兄,你能扶我一把吗?我刚吃了药浑身没力气。”阮钰虚弱地看向安漾,眼睛水汪汪的,以前他只需要使出这一招,安漾什么事都会答应他。
哪知这一次安漾根本就没理他,而是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将他从头瞧了个遍,“即然受了伤就好好躺着,起来干什么?”
阮钰,“……我,我就是想起来看看师兄,好几天不见了。”
这话一出,安漾就感受到身边某个人在嗖嗖地放杀气,安漾连忙喝道:“阮钰,你是来拍戏的,不是来油嘴滑舌的。别给我胡说八道,我跟你之间最好八百年不见。”
“可是,你是我师兄啊,毕竟一个公司出来的,师兄你就这么狠心吗?”
“别跟我提一个公司,我嫌丢脸。你瞧瞧你这一场戏拍的,让萧影帝陪着你耗了一上午,拍到最后连最基本的仪态都保证不了。太菜了,阮钰,你少耍些心眼子,多练练演技行不。”
安漾连珠炮似的大实话让阮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又楚楚可怜地看了一眼萧舟屿,“萧老师,都怪我不好,今天连累你了。”
阮钰一边暗自叹服自己心态好,够大度,明明是萧舟屿踢伤了他,他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谁知萧舟屿却十分赞同地哼了一声,“确实,如果是别人拍这场戏,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舞姬一样乱扭。我这一脚应该是踢在你的小腹,可你的仪态实在是差得很,将自己的老二往我脚下送。”
柔弱无辜的阮钰,“……是,萧老师说得有理,我应该多练习。”
萧舟屿居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