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这不是一次性的吗?”
“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阶阶递进,非一蹴可至。”澹台灵官又开始念起经来,那模样认真得让杨炯头皮发麻。
杨炯苦着脸,摇头晃脑自言自语:“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古人诚不我欺,真是要人命了!”
他说得声音不大,却足够身后人听清。
澹台灵官也不答话,只任由他牵着手一步步下山。
待杨炯转头看向前路时,她却在身后悄悄吐了吐舌头,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女娇憨。
只是这神情一闪即逝,杨炯再回头时,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二人回到南平城时,已是日上三竿。
港口处旌旗招展,战船云集,一派肃杀气象。
杨炯领着澹台灵官径直来到码头,但见江面上泊着十余艘巨舰,皆是大华最新式的风帆战列舰。
那船体长二十余丈,三桅高耸,帆索如蛛网密布。船舷两侧炮窗洞开,一门门黑黝黝的火炮探出头来,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岸边军士列队整齐,甲胄鲜明,长枪如林。虽只千余人,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显然都是百战精兵。
杨炯也不多言,与澹台灵官登上主舰。
这船名“经远”,是舰队旗舰,比其余战船更大一圈。甲板上水手各司其职,见杨炯上船,齐齐躬身行礼。
“出发,泉州!”杨炯立于舰首,沉声下令。
陈三两在旁高声传令:“升帆,起锚!”
号角声呜咽响起,穿透江面晨雾。
各舰相继升起风帆,白色帆布在阳光下展开,如云朵蔽日。锚链哗啦啦收起,战船缓缓驶离码头,顺流而下。
正此时,李澈从舱中走出,来到杨炯身侧。
她今日穿着月白道袍,背插双剑,依旧是那副出尘模样。
只是目光落在杨炯脸上时,不禁微微一怔。
“你没事吧?”李澈疑惑问道。
“啊?”杨炯有些心虚,摸了摸脸,“没……没事呀!”
“你一晚上没睡觉?”李澈指着他的眼睛,“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杨炯干笑两声,胡诌道:“看了一晚上兵书战策,确实没睡。这不是要打泉州了么,得多做准备。”
“那你可真要注意身体。”一声轻笑自旁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小心被掏空了。”
杨炯转头看去,只见尤宝宝倚在船舷边,一袭鹅黄衣衫,外罩杏色比甲,衬得肌肤胜雪。她眉眼含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上下打量着杨炯。
尤宝宝是医家传人,眼光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杨炯这模样绝非熬夜读书所致,那脚步虚浮、腰肢微僵、面色虽红润却透着股亏虚之象,分明是荒唐了一夜才有的情状。
杨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强笑道:“宝宝说笑了,我……”
“我可没说笑。”尤宝宝缓步走近,伸出纤指虚点他额头,“你印堂发暗,眼窝深陷,虽说年轻力壮,可也经不住这般折腾。”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开个方子给你补补?”
这话说得隐晦,李澈听不出其中深意,杨炯却听得冷汗直冒。
他忙拉过这狡黠女子,眼神里满是恳求:“不……不必了,我挺好的,真的!”
尤宝宝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以袖掩口轻笑出声。
笑罢,见杨炯可怜巴巴望着自己,这才白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江面,不再调侃。
李澈却盯着杨炯头顶看了半晌,点头道:“怪了,你这一身桃花气,倒是散了不少。”
她沉吟片刻,“看来师父布下的六丁六甲锁阳阵,确实有用。早课没忘了念《清心经》吧?”
“没忘没忘!一直在念!”杨炯连声应道,心中暗呼侥幸。
李澈见他答得干脆,又细观他气色,虽有些虚浮,可头顶那浓烈桃花气确实淡去许多。
她哪里知道,这桃花气并非锁阳阵之功,而是昨夜荒唐所致,当下只道师父阵法玄妙,便不再多问。
正此时,陈三两匆匆赶来,拱手道:“王爷,施蛰存带到!”
杨炯转头望去,施蛰存跟在陈三两后,躬身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杨炯摆手,自怀中取出一卷泉州地图,在甲板上的木案铺开,“施蛰存,我听说你对攻打泉州有些想法。来,说说看。”
施蛰存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当即躬身道:“末将遵命!”
他走到案前,手指点在图上泉州位置:“王爷请看,泉州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险要。叛军据城而守,若从陆路强攻,必伤亡惨重。”他手指移向晋江,“但泉州有一致命弱点,那就是水路。”
“说下去。”杨炯点头。
施蛰存精神一振,继续道:“晋江自西北向东南贯穿全境,泉州城紧邻江畔。叛军虽在顺济桥、浮桥等处设有关隘,可这些关隘皆是为防备小船袭扰而设。”
他抬头看向周围战船,“咱们这些巨舰,配有火炮,叛军那些木栅水寨,如何抵挡?”
他手指在图上划出一条线:“末将建议,舰队直扑泉州城南码头。以火炮轰击城墙,压制守军,同时派兵登陆,夺取码头。只要控制码头,大军便可源源不断上岸,形成围攻之势。”
杨炯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开口问道:“叛军在晋江沿岸可有布置?”
“有。”施蛰存答道,“据探子回报,他们在法石港、后渚港等处皆有水寨,每寨驻兵约五百人。但这些水寨防备的是商船渔船,战船不过十余艘,且都是旧式桨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