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绝非我军对手。”
“若是他们沉船堵江呢?”杨炯又问。
施蛰存显然早有考虑,立刻答道:“晋江至此段江面宽阔,水深流急。若要沉船堵江,非数十艘大船不可。
叛军仓促之间,哪来这许多船只?即便真能堵住,我军火炮亦可远距离轰击,清除障碍。”
杨炯点点头,这施蛰存倒真是个将才,考虑得周全。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你的计划大体可行,但可再细化些。比如,主攻泉州城南的同时,可分一支偏师佯攻后渚港,牵制叛军兵力。另派快船沿江巡弋,防止叛军从上游放火船偷袭。”
他手指在图上几处标点:“这些地方,都要布置哨探。尤其是刺桐港,必须密切监视,如若破城,必须第一时间占据此处。那里船厂众多,若叛军狗急跳墙,毁掉船厂,咱们损失就大了。”
施蛰存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光芒愈盛:“王爷放心!末将这就去完善计划!”
“不急。”杨炯摆手,正色道,“施蛰存,陈三两听令!”
二人齐齐躬身:“末将在!”
“命你二人按此计划,统领舰队攻打泉州。”杨炯沉声道,“目的只有一个,给泉州叛军以最大压力。若有时机,可当机立断,立刻拿下泉州城,控制刺桐港!”
“末将领命!”二人齐声应道,声震甲板。
施蛰存领命后,匆匆离去安排。
陈三两却留在原地,犹豫片刻,低声问道:“王爷,您不亲自指挥这次战役?”
杨炯摇摇头:“刺桐港那边情况不明,孟家掌控市舶司多年,挟洋自重。我得亲自去看看,保住那些造船的根基。”
他拍拍陈三两肩膀,“泉州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可刺桐港那些有经验的船工、匠人,才是大华海军的未来,绝不能有失。”
陈三两点头,却仍不放心:“王爷,还是我跟您去吧。别人跟着,我实在放心不下。”
“不必。”杨炯否决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要尽快成长起来,独当一面。施蛰存这人虽有将才,但没见识过火炮战法,我担心他急于求功,冒进失策。
你要留下来,与他相互制约。尤其是火炮运用,你多与他交流。作战计划你们商量着来,务必稳扎稳打,切不可冒进。”
他顿了顿,郑重道:“若施蛰存不堪大用,你便接管指挥权。”
陈三两闻言,重重敲了三下胸口甲胄,发出“砰砰”闷响:“王爷放心!船上除了我,还有耶律公子坐镇,绝不会让施蛰存冒进,坏了王爷大计!”
杨炯欣慰点头:“嗯!若出意外,可让耶律倍动手,他没有顾虑,值得信赖,去吧。”
陈三两躬身退下,甲板上只剩杨炯四人。
江风猎猎,吹动衣袂飘飘。
舟行三日,这一日天气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铅灰色阴云,层层叠叠压得很低。江面上风浪渐起,战船随着波涛起伏不定。空气闷热潮湿,让人喘不过气,正是暴雨将至的征兆。
杨炯立于舰首,举目远眺。
但见晋江在此处拐了个弯,北岸山峦起伏,南面地平线上,已隐约可见泉州城的轮廓。
“快到了。”他低声自语。
天色渐暗,阴云密布,竟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入夜。
江面上漆黑一片,只偶尔有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滚滚波涛。
“王爷,前面就是法石港了。”陈三两来报,“是否按计划行事?”
杨炯点头:“按计划,主力舰队继续前进,逼近泉州。放快船下来,我们在此上岸。”
“是!”
不多时,主舰后方悄然放下一艘快船。那船不过丈余长,却轻快灵便。
黑暗中,四条人影依次下到船中,水手摇动船桨,快船如箭离弦,悄无声息向岸边驶去。
船至浅滩,四人跃水上岸。
正此时,一道闪电当空劈下,银光乍现,照清楚四人面貌,正是杨炯、李澈、澹台灵官和尤宝宝。
杨炯将尤宝宝抱上岸边礁石,抬头望天。豆大雨点已开始零星落下,打在脸上冰凉。
“暴雨马上就来,进法石港怕是来不及了。”杨炯当机立断,“先找地方避雨,我记得这附近有座真武殿。”
说罢,他展开手中地图,就着闪电光亮辨认方向,随即领着三人钻入岸边山林。
山路崎岖,林木茂密。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在黑暗中前行,全仗杨炯手中一支松明火把照明。
李澈与澹台灵官身负武功,走起来尚算轻松。尤宝宝却是医家出身,虽也练过些强身健体的功夫,终究不比那三人,不多时便气喘吁吁。
“咱们来这法石港做什么?”李澈一边拨开拦路藤蔓,一边问道,“不是要去泉州么?”
杨炯在前带路,头也不回答道:“法石港距泉州不过十里,是泉州水陆转运的枢纽。从这里走陆路,可直通泉州城南,能避开顺济桥等关隘。”
他顿了顿,回身拉起尤宝宝,助她越过一截横倒的枯木,“咱们的真正目的是去刺桐港。”
“刺桐港?”尤宝宝喘息着问。
“对。”杨炯点头,“刺桐港乃大华第二造船重地,孟家掌控市舶司多年,在那里根基深厚。
我要亲眼去看看,刺桐港的都监、指挥使是否叛变,港中情况究竟如何。这些情报,关系到日后海军建造,必须搞清楚。”
他看向三人,正色道:“刺桐港那些有经验的船工、匠人是大华的根基。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众人闻言,皆明其中利害,当下不再多言,紧跟着杨炯在林中穿行。
雨越下越大,开始还是零星雨点,转眼便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