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还有少量身着锁子甲的重骑兵压阵,阳光照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整个攻势,层次分明,气势骇人,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小小的龟兹城一口吞噬。
“看来这塞尔柱的突厥王子阿尔斯兰,是等不及要拿下我们这颗钉子了!”耿伯宗冷哼一声,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决然的战意,“全军听令!按预定部署,各就各位!让这些蛮夷,再尝尝我大华领军卫的厉害!”
“遵令!”城头之上,怒吼声整齐划一。
刹那间,刚才还弥漫着悲壮与压抑气氛的城头,瞬间化作一部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
弓箭手们迅速占据各个垛口,张弓搭箭,箭簇斜指下方;力士们则吼着号子,将几架保养得当、但依旧显得古老的投石机推至预定位置,另有辅兵将一个个黝黑的、装满火油的陶罐搬来,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投石机的皮兜之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了望塔上那名目力极佳的哨兵。
“敌军距城四百步!”哨兵嘶哑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耿伯宗双手紧紧握住冰冷的城墙垛口,死死盯着那如同沙漠风暴般席卷而来的塞尔柱军阵,瞳孔之中,倒映着漫天烟尘。
“三百步!风向东风,风力中等!”哨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急促。
耿伯宗眼眸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投石机——!预备——!”
命令传下,操作投石机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沉重的绞盘被奋力转动,粗壮的抛竿被缓缓拉下,发出“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城头回荡不绝。
“两百步!!”哨兵的喊声已带上了破音。
耿伯宗“噌”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指向城下汹涌的敌潮,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放!!”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而巨大的声响炸开。
数架投石机的抛竿猛地弹起,巨大的惯性将皮兜中的黑色陶罐狠狠抛向高空。那些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抛物线,带着死亡的呼啸,向着冲锋的塞尔柱军阵猛砸下去。
只见,一个陶罐不偏不倚,正砸在一个高举弯刀、嗷嗷叫唤的塞尔柱步兵头顶。那陶罐本身重量加上下坠的冲击力,何等恐怖?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碎,那步兵的头颅瞬间变形,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委顿在地。
陶罐随之炸裂,里面黏稠、刺鼻的火油四散飞溅,将他周围几名同伴淋了个满头满身。
又一陶罐落在稍显密集的骑兵队中,砸在沙地上,“嘭”地碎裂。碎片如同暗器般迸射,将旁边一匹战马的后腿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战马惊嘶人立,将背上的骑士甩落马下,顿时引起一小片混乱。罐中火油汩汩流出,迅速浸湿了一小片沙地,散发出浓烈的气味。
还有的陶罐落在了一架正在被推动的简易云梯附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人员,但碎裂后飞溅的火油,将推车的几名塞尔柱辅兵和云梯的木制部分都染上了大片油污。
这轮陶罐攻击,并未造成大面积的伤亡,但被砸死砸伤者的惨状,以及那流淌一地的、不知何物的黑色油脂,还是在塞尔柱前军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然而,在后阵督战官的厉声催促与战鼓的激励下,冲锋的浪潮只是稍微一滞,便又以更加疯狂的势头涌向城墙。
“一百五十步!!”了望哨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弓箭手!”耿伯宗刀锋前指,声震四野,“三轮齐射!放箭!”
嗡——!
仿佛一片巨大的蝗群腾空而起。
城头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同时松开了弓弦。数百支利箭组成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遮天蔽日,如同一张死亡之网,向着城下一百五十步左右的敌军覆盖下去。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塞尔柱轻骑兵,正挥舞着弯刀,试图格挡箭矢。一支角度刁钻的羽箭却从他弯刀挥舞的空隙中钻入,精准地射穿了他未被皮甲覆盖的咽喉。
他身形猛地一僵,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随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马背上栽落,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着一路狂奔,在沙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另一个手持圆盾的塞尔柱步兵,下意识地将盾牌举起护住头脸。然而,一支势大力沉的破甲箭,竟然“噗”地一声,直接射穿了他那蒙着牛皮的木质圆盾。
箭尖透盾而出,虽未深入,却吓得他魂飞魄散,动作一慢,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便射中了他的胸膛和手臂,惨叫着倒地翻滚。
三轮箭雨洗礼之下,塞尔柱人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挫,前排倒下了一片。
耿伯宗见状,放声大笑:“此乃大华神箭,取自天山寒铁,淬以孔雀胆液,中者必有异事发生!尔等蛮夷,还不速退!”
塞尔柱前军指挥官,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听得懂一些汉语,闻言又惊又怒,挥舞着战斧大吼道:“休要听他故弄玄虚!华军人少,已是强弩之末!勇士们,给我冲!先登城头者,赏黄金百两,女奴十名!给老子冲啊!”
说着,他竟一夹马腹,身先士卒,朝着城墙缺口处猛冲过来。
耿伯宗在城头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猛地将佩刀交于左手,右手伸出,旁边亲兵立刻将一张早已引燃的火弓递到他手中。
耿伯宗张弓搭箭,箭簇上燃烧的火焰映亮了他坚毅的面庞。
“火箭准备——!”耿伯宗拉满弓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