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姐姐竟然贵为太后,享尽荣华。”周湄珍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双眼角泛着血泪,“真是讽刺呢!姐姐这太后的位置,却是用周家八十余口人的性命换来的。姐姐,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哀家……”姑射难得语塞,回忆起当年踏着粘稠的鲜血步入迎亲的车轿,在一片死气沉沉中离开了血流成河的周家,成为那个人的皇后时的情景,波澜不兴的心,突然抽痛起来。
“华音?”完全走调的声音,不可置信的表情,周湄珍的手指几乎不敢伸直地比向那一个刚刚出现的身影。如果不是华音耳边别着的银铃是当年自己亲手制作的,也许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死了二十年的小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音斜睨了她一眼,眉间闪过一抹疑惑,然后笔直地走到离姑射最近的地方,笑眯眯开口:“太后,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请太后与福临山庄的少主起驾回宫吧!”
“休想!”同时出声的有周湄珍、引玉夫人、胭脂、尹青秋和温凌。
自从姑射露面,如果不是刑台仅仅可站两个人,引玉夫人早就忍耐不住冲上去了。而胭脂和尹青秋都是因终于见到这个与师门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传说人物,为新掌门打抱不平的心让二人情急中喊道。
姑射无视所有人的阻拦,带着默不吭声的刘湘自刑台上飘身而下,落在了空地上。
“不许走!”眼看姑射即将走进官兵的包围之中,引玉夫人嘶声尖叫,袖中滑出一柄黝黑匕,凝着她十二分的功力,破空声中瞬间来到姑射背心。
饶是浮云身法,也快不过这突的致命一击。就在姑射闭眼准备承受这一击时,眼前白影晃动,却是刘湘横身挡住了这一匕。
“我还是没用。”刘湘的身子无力倒进姑射的怀中,胸前一朵艳丽的红花正傲然开放。
“这下惨了!”锦衣公子抓着酒瓶,凭空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出声,直到华音从姑射怀中抢过刘湘,进行着紧急的救治,姑射才回过神来。然后,她丢给引玉夫人一个漠然的眼神,命令所有官兵在最短时间内撤得干干净净。
周湄珍伸直的手臂甚至还没有收回,失去了一直以来仇恨力量的支撑,整个人似乎瞬间崩溃了。而被彻底无视的引玉夫人终于因受不了悲伤,跪在地上无声啜泣。
温凌总算是一直旁观着,成为了这紧要关头唯一一个还保有清醒神智的人,忙不迭上前一步,整合起正群龙无而纷乱的场面。
就连迅雷都没有这般快的度。引玉夫人尚来不及在姑射漠然的眼神中找回自己,伸出的右臂已经在她面前脱离了自己的身体,飞向看台的下方。紧跟着,她看见自己失去了一只手臂的身体正站在看台上,脖颈处喷薄着鲜血,再然后,她听见“咚”的一声,眼前所见就已经是飞扬着尘土的地面了。
引玉夫人死得太过突然,等到姑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甚至还没有人意识到正是姑射杀死的引玉夫人。
远处响起清灵的笛音,玉笛仙子洛冰为引玉夫人奏响了最后一曲,然后随着姑射的身影消失在飞奔远的车轿中,笛音也逐渐远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武林大会无矢而终,只不过,一些原本不为人知的陈年往事被翻出了台面,一些新的传说正被偷偷撰写。
第五章抚英
华音仍旧一身绛紫,飘忽来去,也不管自己身上究竟凝聚着多少宫女们热切的目光。但是今日,他的随性因了白抚英的到来而如同被寒霜劈脸打下的茄子,灰头土脸。
“小叔,英儿来看您来了。”白抚英端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俏生生站在风中,翩然若仙。
“未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未及远迎,还望恕罪。”当着一大堆宫人的面前,华音也不好转身逃走,更何况就是逃了,他也没有把握可以逃出白抚英“浮云身法”的掌握。
“小叔在怕什么呢?听说英皇叔抱恙多日,太后忧心不已,今日特意传唤本宫,颁下懿旨,命英儿跟随小叔您,前去探望英皇叔的。”白抚英故意绕着华音走了一圈,然后才冲随行的宫人们示了意。
直到所有的宫人潮水般退去,华音才喃喃地问了一句:“你去做什么?”
“英儿挂心不下萧红。”白抚英此话真情切意,萧红对自己的一片痴心,自己无以为报,只能是去看望一下,若能促成她和英王的美事,也算是一种回报。
华音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多说无益。胭脂阁的三位阁主,“玉笛”洛冰乃是太后姑射派去保护她的,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后;“瑶琴”萧红则在一见面的时候就忠心于她的男装打扮“刘湘少主”,即使后来知晓了她的真正身份也没有丝毫的变动;“灵鼓”柳烟则为她的气势所惑,将之爱入骨髓,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保住了她的性命。
尽管已经决定回复公主身份,忘记和江湖有关的事情,这份媲美出生入死的情感,又哪里是能说放就放的呢!
大公主驾临英王府,少不了又是一番折腾,幸而英王一直处于病体抱恙状态,众人也不好太过张扬,车驾送到门口就被白抚英打走人了。
相较于温馨的柯王府,英王的府邸显得冷清了许多。表面上一直是处于和白洛辰争夺皇位的英王,为了迷惑众人而将前院尽可能捣弄得富丽堂皇,但是后院的风景却截然不同,真正显示出英王内心的真实想法。
爱乐如命的英王,将庭院布置得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