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两个异乡人正站着望向这里,脸上顿时现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慌慌忙忙的把门紧紧关上。
“你看,没事嘛。想是村里家事,我们外人可管不着。”薛漾不以为意,继续向着那最大的宅院走去。
村里多是些木草构筑的房屋,独有这户倒是用的砖石搭建,占地又是极大,足见是村中富庶人家,只是天色还未全暗,宅门便已紧闭,内中虽有灯火亮起,却听不到一丝人声。
却是作怪,莫非此地民俗如此?到了晚间便是这般死气沉沉?薛漾咕哝着,伸手在漆着吉庆图案的大门上叩了几叩。
方才寻闹争吵的后生们现在都已返回家中,整个村落看不到一个人,叩门的声音在幽幽静静的村落里传开,显得尤为刺耳。
几乎是下意识的,池棠提起凝神,用察气觅魔的术法快速的在周遭一探,不过在这方圆数十里内,倒是没什么异样。
过了良久,大门才吱呀吱呀的开了一个小缝,门缝里透出一只带着警惕却又有些恐惧的眼睛:“是哪一个?”
“哦,行路旅人,错过宿头,特借宝庄,暂住一宿,打扰莫怪。”薛漾现出淳朴憨厚的笑容。
门又打开了些,探出一个中年人焦黄面皮的脸来,看他脸上沟壑纵横,肌肤多处开裂,必是受常年风吹日晒之故。
“外乡人嗦……”那中年人端详薛漾和池棠,用浓重口音说道:“……听我说,住不得,快走快走。”
既是不愿接纳借宿,那就直接推拒叱走,这倒也常见,可那中年人却语带关切,欲言又止,一脸不得以的样子,薛漾不由奇道:“我看大叔是个质朴的好人,既是宝庄不便,我等不打扰就是,只是何以这般模样?”
“哎,往日里,休说你们两个,便是二十个,我家老爷也接纳得下嗦。但这几天可真真不得行哦……”
“这是何故?”池棠心道,遮莫是山贼侵扰,强寇来犯?
那中年人环顾四下,好像是生怕说话被旁人听了去,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晓得,庄上遭……遭了邪祟,闹……闹鬼……”
薛漾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中年人见薛漾笑的欢畅,面露愠色:“后生娃儿,你笑的是哪样嘛……”
薛漾笑着摆了摆手:“不哪样,不哪样,我道什么事呢,敢情是闹鬼。实不相瞒,我们颇有法术,降妖捉鬼最是拿手,既然在这里碰上了,那可再好不过。”
中年人狐疑的看了薛漾几眼,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还是借此来蒙吃蒙喝的妄徒,口中道:“那后生娃儿,我是好心跟你说,你可不兴诳我,我们庄上的鬼可凶,你莫以为混说一番便可糊弄,回头真让你去捉鬼,却害了性命。”
薛漾拍了拍那中年人的胳膊:“嘿,大叔,咱们是那等混说的人吗?不信?池师兄,放小鸟。”
池棠嘴角带笑,这个六师弟有时候顽皮起来真像是那颜皓子,当下也不多话,神力一运,肩头忽然火焰缭绕,汇成了一只火鸦形状。
在中年人目瞪口呆的情形下,火鸦振翅一飞,连带着肩头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神仙啊!”中年人过了好半晌才大叫起来,回身把大门推开,忙不迭的向庄内跑去,远远传来他的声音:“老爷老爷!来神仙咧,庄上有救了哦!”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听着那中年人欣喜若狂的声音,池棠有些犹豫的问薛漾。
“好吃好喝是免不了啦,顺带着捉鬼玩玩,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薛漾嘿嘿笑道,“你是想被人赶走在野地里挨饿受冻,还是被人当神仙一样供着?放心吧,蜀地人最信鬼神,我们这样的神通很容易让他们接受。对了,察觉出什么来没?”
池棠摇摇头:“这正是我担心的,我探察了半天,不曾感到一丝妖鬼之气。”
“哈,没鬼正好,何必担心?嘘,来了来了,哈哈,好大的动静。”薛漾看到许多庄丁打着火把,从内院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胖老者快步而出,而那个中年人则在前方一溜小跑的带路,一边指着薛漾池棠,一边乐呵呵的说着:“老爷,就是他们,神仙嗦。”
薛漾清咳几声,在那锦袍胖老者一脸崇仰的要在自己面前下拜时,庄严的抬手一扶:“不必多礼,降妖除魔,我辈分所应当。”
“哎呀呀,老汉这几天可被那邪物捉弄的苦,是天降神人救我,快快快,里厢坐。”锦袍老者满脸欢喜,连连拱手往里相让。
“啊哈哈,老庄主先请。”薛漾得意的对池棠眨眨眼,随着锦袍老者一众向内院走去。
这番庄主来迎的动静可着实不小,池棠在进门前注意到,左近四下原本门户紧闭的木屋草舍都打开门来,许多人探身出来张望,显然被庄主出迎的阵仗惊动了。
那座茅屋的门也打开了,那蓬头的女子也伸出头看向这里,恰和池棠的眼神远远对上,耷拉的发络下,那双眼眸竟是极为清澈有神,池棠心中轻轻一动,那蓬头女子却似乎吃了一惊,急又缩回头去。
“请请”中年人见池棠在门口驻足未动,忙又热情的招呼道。
……
一切皆如薛漾所料,他们被庄主待以上宾之礼,不仅坐在上座,那酒肉如流水价般源源奉上,那锦袍老者还特地喊了妻妾家人一起来拜见,执礼甚恭。
这老者别看又老又胖的不起眼,妻妾倒还真不少,从左往右一字排开,竟有十几人,还有一个肥的像猪一样的胖小子,不过七八岁年纪,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小缝,张开嘴,见礼时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庄主姓李名盛,本是巴蜀成汉朝内的官员,成汉亡后,这李盛乐得回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