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传来一阵敲门声,吕送一的声音在门外有些发闷:“我把干净的衣服放这儿了。”
叶钇君紧张地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上的黑影在门口停了几秒就离开了。
等她洗完之后,将门开了一道小缝,然后就看到浴室门外的凳子上放着一摞叠的整齐的衣服,她本以为大概是吕送一的旧衣服之类的,没想到展开之后竟然是女人的衣服。这衣服看款式大约是几年前的,虽然很新,但还是能看出来有穿过的痕迹,叶钇君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难道是他女朋友的?
换好之后,她发现这身衣服竟然很合身,就像是按照她的尺码买的一般。
叶钇君心中的疑惑更深,但是知道自己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便不再想那么多了,拿吹风筒把头发吹干,她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身体虽然暖和了起来却变得沉沉的,但是来不及想太多,就亦步亦趋地走出客厅。吕送一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变,手里端着热茶的动作都跟着停了一瞬,但也只是断暂的几秒钟,他就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将热茶给她递过去,淡淡道:“暖暖身子吧。”
叶钇君接过后十分拘束地在沙发一角坐下,她一边喝着茶,感受着暖融融的液体从她体内滚滚而下,但是没过多久,就打了几个喷嚏,然后身体则开始发冷,让她抑制不住地发抖。
吕送一看着她不太舒服,皱了皱眉:“你感冒了吗?”
“我没事…….”叶钇君强撑着不适说道,她已经不想再给对方添麻烦了。
“要不你先进去休息吧。”吕送一想了想,站起身道:“跟我来。”
他领着叶钇君进了次卧。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发现这个房间收拾得干净,像是还有人住的样子。就连窗边的一盆小雏菊都被打理的很好,书桌衣柜都一尘不染,而且,这一定是个女人住过的。窗帘是柔软的雪白纱帘,被单是极其淡雅的北欧风,床边是一盏造型可爱的小夜灯,闪着暖黄色的光,空气中还有女人留下的特有的气息。
大约是一种女式香水的味道。
叶钇君看着这被明显打理的很好的房间,心中有些发酸,小心翼翼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吕送一欲言又止,思量半晌,才说道:“这是我妹妹的。你睡归睡,不要碰其他东西。”
“知道了。”叶钇君唯唯诺诺地点头,看着吕送一离开房间,才钻到被窝里睡去了。
又松又软的被子极轻,就像是睡在一大朵棉花里,却又异常暖和,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外面的雨声被墙壁隔绝在外,只有轻微的响声,此刻就像是催眠曲一般,更催的人昏昏欲睡。叶钇君觉得自己身上发冷,身体也昏沉沉的,各种不适传来,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天空还是如同被水洗过的湛蓝,在她的印象中,那样的天空就像是一幅幅漂亮的水彩画,那个时候的她叶钇君只有六七岁,仍不谙世事。
那个时候的她正和隔壁家的小孩在公园的沙池里玩。那个公园是他们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而那块小沙池,就是他们所有快乐的源泉,她甚至还记得那天跟她一起玩的小孩的模样。
他穿着蓝色的棉绸的小袄,口袋上印着两只小熊,平时总爱傻兮兮地冲她笑,两人那天就蹲在沙池旁边,不停地挖着松软的沙子。
没过多久,一位邻居阿嫲就急匆匆地走过来,喊她的名字:“小君,快回家。”
那位阿嫲神色慌张,连带着叶钇君都觉得不安起来,她懵懂的目光中直觉得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而且严重的程度不亚于她在幼儿园中被老师批评。
阿嫲二话不说就过来牵起她的手,然后朝她家的方向走去,并且越跑越快。
快到家的时候,她看到有很多人围在自家住所的居民楼下,对着楼顶指指点点。叶钇君听到邻居们在议论纷纷:“可怜的太太啊,遇见了骗子,丈夫的保险金全被骗走了。”
叶钇君顺着那些人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高耸的楼房让她觉得晕眩,她看见楼顶边缘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妈妈。
妈妈不再像往常一般那么精致漂亮,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对她温柔地笑,而是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地在楼顶的边缘处摇摆,让叶钇君想起树上的叶子,只要风一刮,就会慢慢地飘落下来。
她的嘴里不停喃喃着:“保险金…….保险金全被骗走了…….全骗走了....
阿嫲紧紧地搂着叶钇君,对着她不停地说:“快,小君,快喊妈妈下来,快啊!”
可叶钇君像傻了一般,她对着空中张了张嘴,既恐慌又害怕,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都在对着上面喊:“熊太太,别跳!想想你的女儿。”
叶钇君看着妈妈,而妈妈低头看着她,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目光深情留恋般地望着她,她的嘴巴张了张,像是在说什么。可是叶钇君却什么都听不见。
紧接着,她看到妈妈绝望地从楼顶一跃而下。
阿嫲几乎在一瞬间捂住了她的眼睛。等她反应过来时,从手指缝间看到妈妈躺在地上,整个人像睡着了,地上却蔓延着一片鲜血。
第三十一章出去买药
一直到了傍晚,外面的风还在刮。吕送一裹着一张薄毯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客厅此时已经变得很暗了,他也懒得去开灯,只有电视机开着,晃着明明灭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