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停止营业了。
他又跑到另一家药店,依然没有开门。这个时候他身上已经全淋湿了,雨水顺着头发滴滴答答流了下来。
抬头望着这狂风大作,又黑沉沉的天空,就如同是一张深渊巨口,想要将整个城市吞没,他站在药店的廊檐下,看着前方并不真切的街道,望着前面密密麻麻的雨幕,想着下一个药店兴许也是这样,紧闭大门,无人营业,竟然难以迈动一步,又忽然想起还生着病的叶钇君,他更是举步维艰,心里涌上一阵绝望。
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吕送一打电话给刑破的时候,他很快就接了,听电话里还时不时传来电视剧里字正腔圆又感情充沛的对话,大概是在追剧。
“刮台风的,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吕送一叹了口气:“你家里有感冒发烧药吗。”
“是感冒药还是发烧药?”
“不都一样吗?”
“你有点医学常识好吗。感冒发烧能一样吗?亏你还是学霸!”
“那就都拿来。”
“拿来?啥意思?”
“就是送过来给我。我在外面,发个定位给你。”
“我靠,别逗了!”邢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大哥,外面狂风暴雨,十级台风呢!我才不出去找死。你感冒了?忍忍。小病而已,大男人嘛!挺挺就过去了。”
忍你妹啊。吕送一简直想骂人,但还是忍下来了。
他没什么耐心地说:“不是我病了。是叶钇君得了重感冒。”
“是叶钇君啊。你早说嘛!我马上到!”
说完,对方就挂电话了。这积极的态度,多少让站在风雨中的吕送一有些凌乱。
二十多分钟后,邢破的车终于在街上出现了。昏暗的街道上出现了两道光芒,在雨雾之下看起来朦朦胧胧。
吕送一将衣服往怀里拢了拢,这个时候他已经觉得很冷了,可是邢破明明可以开过去,却非要停在前面一百米的地方,然后就停在那儿,不动了。
吕送一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从避雨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没安好心的家伙。他怎么会不知对方心里的小九九,无非就是平时被他怼惯了,这次还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吗?
得!吕送一也忍了。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上了车,邢破瞅着他,还一脸不爽,故意道:“哎哎哎,别把我的车都弄湿了。”
吕送一想一脚踹过去。
刑破明显憋着笑,打趣道:“不过吕送一你也真是绝了,我看到定位的时候还惊讶呢,你居然真的在这种天气里跑出来买药啊?”
“你以为我想?”吕送一冷笑一声:“我要是不出来买药,说不定明天上海的头条新闻就是妙龄女子雨夜离奇死在某大学教授家中了。”
“呸呸呸,别说的这么晦气。”刑破白他一眼:“对一个女孩子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的,你这人也太没风度了。”
吕送一很没风度地狠狠踹了他车一脚,然后奉送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他。
“赶紧开车!”
“哎,你这人,脾气别那么爆行不?”邢破终于不再说话,乖乖地开车送他回到楼下。
两人回到二楼,淋湿的吕送一只咬着牙说了一句:“去给她吃药。”
然后就赶紧去洗澡换衣服,他有点洁癖,带着泥点又湿透的衣服贴在他身上,让他觉得非常难受,心情也跟着非常不爽。
等他洗澡换衣服出来,还依然阴沉着脸。
这个时候邢破已经把药给叶钇君吃了。吃药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地醒着,喝了药没多久就又睡过去了。他还自在地煮了一壶咖啡,还擅自从吕送一厨房的柜子里拿出点心吃,一边翘二郎脚,一边懒懒地靠沙发上,享受地继续追他刚才没追完的剧。
这人真是老实不客气,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呀。吕送一本就阴郁的心情变得更加阴沉,但他虽然心里不满,也忍了,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
邢破边吃点心边打量着他说:“真想不到,你会收留她住这个房间里。这房间,不是那个女人以前住的吗。你一直都不让别人进去的啊。”
吕送一眸子暗了几分,没有说话,也不管他。
邢破瞅他一眼,继续壮着胆子开口道:“你不会,是对叶钇君动真心了吧。”
吕送一终于抬起了头,白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邢破看了看窗外的狂风暴雨,呵呵一声。他才不打算这么快就走,起码要吃到酒足饭饱,不枉在这台风天里还来送药的辛苦。
他一边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在台风中被淋成落汤鸡呢。”一边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说:“这一幕可经典了,我还用手机拍下来了。”
吕送一探着身子看过去,果然,手机照片上平时用带着儒雅风范的自己,在台风中显得十分狼狈,身上都被淋湿了不说,衣服上还带着奔波之后的泥点,既凌乱又狼狈。
这照片要传出去,他的完美人设岂不崩塌了?
“把它删了!”吕送一命令道。
“我才不呢!”邢破有把柄在手,明显翅膀硬了,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道:“这种照片我可要好好收藏!”
吕送一冷冷地看着他,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邢破毫不惧怕,反而嘿嘿一笑:“你别逼我。我要是不小心手快把这照片发朋友圈……”
这话是半带威胁啊。
最重面子的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