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刘绍瞪了他一眼,“这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把你当兄弟,你给我记牢。”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坏人、好人、蠢人,若三种人同时摆在你面前,你最好选坏人。”
徐泽愣了愣:“这是什么歪理?”
“歪理?我这是拿命换来的道理!”
刘绍冷笑道:“好人容易被利用,往往还落得个凄惨下场。蠢人更麻烦,根本没法谈判。就比如镖局的烂好人晋莒听陈岩的命令,把刀架我脖子上,他敢砍了我么?他不敢,最后,还将会是我砍了他。”
徐泽沉默不语。
刘绍越说越来劲:“可要是换成学徒彭子力那个蠢货呢?就算你塞给他一百两银子,他说不定照样一刀砍下来!蠢人认死理,根本不懂权衡利弊。你以为事情谈妥了,他却可能突然灵光一闪,干出更离谱的事。”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徐泽的肩膀。
“所以,你得学会辨认坏人,与坏人周旋。很多坏人能活到最后,就是因为他们懂得算计,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坏人做事,往往有动机,有目的,可以谈条件;蠢人做事,却没人知道他下一刻会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如陈逸轩,那家伙天生就是个坏种,只不过平日里藏得深。若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至少能猜出他有所图谋。钱财、女人,或者其他东西,只要摸清他的胃口,就有谈判的余地。实在不行,哪怕把宋玲玲扒光了送到他床上,也不是不能商量。”
徐泽听得直皱眉:“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道理?”
“我是在教你保命!”
刘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至于那些又好又蠢的人,你更得小心。若真遇上一个,趁早离远点。否则他自己死了不要紧,还可能拉着一群人陪葬。”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对了,再给你讲件事。前几年,洞阳城城主府的兵库不是爆炸了吗?当时半座城都听见了动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徐泽摇头:“这事儿我倒听说过,可一直不知道原因。”
“罪魁祸首就是个蠢货!”
刘绍压着嗓子,仿佛生怕被人听见。
“当时有个巡兵,自认勤快负责,把兵库里的武器全擦了一遍。生锈的刀剑,他还特意磨得锃亮,因此得了师爷詹伦的嘉奖。你猜怎么着?这家伙受了表扬,更加卖力,连兵库里积灰的震雷球都不肯放过,非要擦个干净!”
徐泽眼皮一跳:“然后呢?”
“然后,擦着擦着,就炸了!”
刘绍摊开双手,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半个城主府都遭了殃,二十多个巡兵丢了性命,听说连军粮储备都毁了两成。”
徐泽瞠目结舌:“这种事,你都知道?”
“府衙敢声张吗?兵库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可是重罪!自然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刘绍说完,拍了拍徐泽的肩膀。
“好了,不跟你念叨了。记住我的话,别跟蠢人讲道理,更别把自己的命交到他们手里。”
话音落下,他转身招呼佘武、李辉和范曾罗等人,沿着山道渐行渐远。
徐泽站在原地,望着几人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得不承认。
刘绍这个人虽然坑蒙拐骗、满嘴谎话,但是还是有人格魅力的,真到了关键时刻,确实有一种特殊的生存能力。
“这家伙……”
“还真有作恶人头目的潜质。”
说完,他转身返回洞阳城。
等徐泽回到城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街道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官府巡兵终于大规模出动。
“全部住手!”
“放下兵器!”
“谁敢继续闹事,全部抓起来!”
可打红眼的人哪里还管这些。
有人翻过桌子。
有人抡起木棍。
还有人直接把路边的摊子掀翻。
官府巡兵只能不断分开双方。
这一场混乱,足足闹到了傍晚,才逐渐平息。
徐泽没有掺和进去,他第一时间躲回了镖局后面。
刚坐下来没多久。
一个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了出来。
“刘绍被斩首了!”
“府衙巡兵说的!”
消息传到护玉镖局时,整个镖局都炸了锅。
“怎么一声不吭就被斩首了,尸首呢?”
“断头饭还没有送过去呢?”
“尸首听说被野狼叼走了,巡兵遇到了狼群。”
“你这就是说,死无全尸?!”
“这,这刘绍也太惨了吧,哎。”
“刘绍啊.......”
“听说那几个新来的巡兵也死了,被狼群围攻。”
“我听着怎么觉得不对劲,感觉有人巴不得刘绍赶紧死。”
“别说,我经常看到周府的下人盯着刘绍那边的动静。”
“这刘绍惹到周府的了?那可完了,周府背后可是有府衙的师爷詹伦撑腰的......”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惋惜,但是抹眼泪的基本没有,主要是刘绍这人平日里也不是省油的灯,犯事还不少,死了对于镖局而言也是少了一个麻烦。
倒是大镖师茅文嵘面露难色,毕竟陈岩临走前,还委托他好好看着刘绍,没想到现在人没了。
学徒晋莒则是说道:“刘师兄啊,还欠我十两银子还没还呢!算了,就当丧金了。”
彭子力挠了挠头:“我还借了他五十两银子,他说年底还的。”
这么一说,镖局的人纷纷交流起来,这刘绍找他们都借过,都是拆东墙补西墙,资金流玩的十分顺溜,但是现在断了!
一旁的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