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夜色已经彻底降临。
大厅之中,灯火昏暗。
城主高松脸色铁青,一张官府文书被狠狠拍在桌上。
旁边站着的师爷詹伦,则是一脸阴沉。
他已经挨了高松一顿骂。
此时大气都不敢喘。
“人弄丢了?”
詹伦咬牙说道。
“还是被巡兵带走的?”
他拿起那份官令文书。
“这官令文书上面有官印盖下。”
“但是官印一直在府衙。”
“谁会偷偷盖印?”
詹伦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
“是那几个逃走的巡兵?”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
那几个普通巡兵。
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府衙官印?
又怎么可能伪造出如此完整的官令文书?
更重要的是。
整个过程看起来,竟然没有明显破绽,仿佛一切都是按照府衙正常流程完成的。
这才是最让詹伦不安的地方。
他隐隐感觉。
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一直藏在他们眼皮底下。
高松拂袖离去,留下话语。
“此事按下不能声张,犯人越狱,还有巡兵同犯,这些都是会被政绩考核的。对外,就说这些人都死在狼群扑咬之下,对内,你给我三缄其口,调查清楚,还要给我追查到刘绍下落,灭口。”
“属下领命。”
“若是找不到刘绍,这事还调查不清楚,你这师爷也就不用当了,好自为之。”
“属下知罪。”
高松离去。
师爷詹伦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后背冷汗直冒,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声音。
“詹师爷。”
一名府衙卫兵走了进来。
“什么事?”
“你的妹妹,詹霞求见。”
詹伦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不见。”
他直接挥手。
“让她回周府待着,不要再来叨扰我。”
卫兵犹豫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
詹伦怒道。
“让她走!”
卫兵只能退下。
詹伦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
一想到这个妹妹,他就头疼。
詹霞性格蛮横,平日里仗着周府的势力,没少干缺德事。
当年在宜浣镇,她因为自己的私怨,将一个少妇浸了猪笼。
事情闹得极大。
最后还是他借着府衙的名头,花了不少力气才将事情压下去。
而这一次……
同样是因为她。
詹霞认定刘绍一定是周南杰的私生子,于是想方设法让府衙设局抓捕刘绍。
詹伦原本以为只是抓一个普通人,设局故意以引诱刘绍落入陷阱,借灵石罪名来灭杀。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现在倒好,人抓到了,却又跑了,还死了一个预备役的巡兵,虽然还没登记在册,但是已经严重失职。
因为詹霞的破事,自己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还挨了城主一顿骂。
想到这里,詹伦气得牙根发痒。
“这个蠢女人……”
他低声骂了一句。
可骂归骂。
真正让他想不通的,却是那枚官印。
官印明明一直在府衙。
究竟是谁盖的?
又是谁安排了这场逃狱?
白天的帮派大乱斗,难道只是巧合?
过了百日,事情逐渐平息。但丰国全国上下哀悼,因为今日,皇帝袁涣病逝了,一时间全国服丧,街巷都是哭声。萨师巡街,昼夜诵经给丰国祈福。
新帝袁祁登基,同时大赦天下,之前那些在城内械斗的帮众都被放了出来。
而今,泰祥帮成为洞阳城的二流帮派,整个洞阳城的势力格局,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些过去根本不会正眼看他们的商铺和势力,都开始主动示好。
这让洞阳城中的不少人暗暗感慨,风水轮流转。
山义堂倒还好一点。
毕竟山义堂本来就和泰祥帮有着不浅的渊源,泰祥帮壮大,对于山义堂而言,不是什么坏事。
可另外三大帮派就不同了。
他们原本占据洞阳城不少地盘,彼此之间虽然也有摩擦,却大体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现在泰祥帮突然冒出来,直接从他们手里抢走了一些地盘。
这就像原本四个人分一块肉,突然又有人伸手过来抢了一块。
谁心里能舒服?
因此,另外三大帮派表面上没有说什么,暗地里却多少有些膈应。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听泰祥帮新来的帮主以及她背后的靠山。
毕竟能够在短时间内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如果说泰祥帮没有什么特殊依仗,恐怕没人会相信。
而帮派内部,最开始的时候,那些帮众对于苏雨这个帮主,心里其实颇有非议。
尤其是她刚刚坐上帮主之位的时候,这些家伙私底下没少嘀咕。
一个女人而已。
虽然武功不弱,可帮派这种地方,靠的从来不仅仅是拳脚,特别是要在洞阳城站稳脚跟,更需要手段、威望和魄力。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可谁也没有想到,苏雨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整顿帮派。
赏罚分明,敢阳奉阴违者,直接清理。
对于外部势力,则更是毫不客气。
有人来试探,她便让人直接打回去。
有人想抢地盘,她便亲自带人过去,直接抢了别人的地盘。
曾经因为一个地盘的问题,她带人直接和另外一个帮派的人打了起来,张恪等人自然是畏畏缩缩跟在安栀予身后,安栀予和小岐倒是杀疯了。
那一天,街道上血迹足足冲刷了两遍才干净。
从那以后,整个洞阳城都知道了。
这个看起来长相普通的女人,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