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雷追到二十丈内!
五丈!
他一刀斩出!
刀气如虹,直奔孤松后心!
孤松回头,看见那道刀气,想躲已经来不及!
“噗!”
刀气透胸而过!
孤松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
那匹白马继续往下冲,跑出几十丈才停下。
司徒雷收刀,落地。
他走到孤松面前。
孤松趴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往外流。他抬头看着司徒雷,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你……你……”
司徒雷低头看着他。
“孤松,”他说,“你那滚木阵,不错。可惜,老夫年轻时在山里砍过二十年柴,最不怕的就是滚木。”
孤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司徒雷一屁股坐下,掏出小酒,眠了一口。
回头看了一眼。
孤松已经不动了。
司徒雷走回去,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他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可惜了。”他说,“你要是再多练几年,老夫今日未必能杀你。”
他提起孤松的尸体,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回走。
司徒雷扛着孤松走回阵中的时候,整个武林盟营地都沸腾了。
“司徒长老!”
“司徒长老威武!”
“杀得好!”
崆峒派弟子们冲上来,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喊着。
司徒雷把孤松的尸体往地上一扔,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嚷嚷什么?老夫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儿。”
林小雨挤进来,饶有兴致,“司徒长老,怎么杀这家伙的!说来听听。”
司徒雷捋了捋胡须,笑道:“想知道?”
林小雨拼命点头。
司徒雷道:“这家伙布了一个滚木阵,你见过山上砍柴的吗?”
林小雨摇头。
司徒雷道:“老夫年轻时,在山里砍过二十年柴。山上砍柴,最怕的就是滚木。一棵树砍倒,顺着坡滚下去,要是跑得慢,就被砸死了。所以砍柴的人,都得学会怎么躲滚木。”
他顿了顿,继续道:“怎么躲?往山上跑,迎着滚木跑。滚木从上面下来,你从下面往上跑,跑到它跟前,一棍子把它砸开。跑得越快,砸得越准,就越安全。”
林小雨听得目瞪口呆。
“您……您就那么迎着滚木冲上去?”
司徒雷笑道:“不冲怎么办?往下跑,跑不过。往两边跑,跑不出去。只有往上冲,冲过去,就没事了。”
林小雨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秦朗走过来,抱拳道:“司徒长老神勇,在下佩服。”
司徒雷摆了摆手:“神勇什么?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就是仗着年轻时练过几年。要是再年轻二十岁,那二十根滚木,老夫一根都不用砸,直接跑上去就完了。”
众人都笑了。
杨蓉走过来,站在司徒雷面前。
司徒雷看着她。
杨蓉忽然抱拳,深深一揖。
“司徒长老,”她说,“多谢。”
司徒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老夫打老夫的,又不是替你打的。”
杨蓉道:“他是冲我来的。您替我挡了这一场。”
司徒雷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丫头,”他说,“你刚打完一场,累着呢。老夫这把老骨头,正好活动活动。这叫各取所需。”
杨蓉抬起头,看着他。
司徒雷拍了拍她的肩。
“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硬仗。”
杨蓉点头,转身离去。
司徒雷望着她的背影,捋了捋胡须。
“好丫头。”他说。
夜幕降临。
武林盟营地,篝火通明。
司徒雷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那柄短刀,细细擦拭。
这刀跟了他六十年。刀刃上满是缺口,刀背上刻着几道划痕,都是这些年留下的。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
崆峒派弟子们围在他身边,让他讲白天的战斗。
良久,司徒雷开口了。
“孤松这个人,”他说,“老夫听说过。玄尘座下四弟子,就数他最狠。当年秦族有几个执事追查玄尘下落,被他杀了三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杀了他,算是替秦族讨回一点利息。”
一个弟子问:“师父,您今天冲上坡的时候,怕不怕?”
司徒雷抬头看他。
“怕?”他笑了,“当然怕。二十根滚木砸下来,谁不怕?”
那弟子愣住了。
司徒雷道:“怕归怕,打归打。怕,就不打了?”
他摇了摇头。
“怕的时候,更要打。打过了,就不怕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
司徒雷收起短刀,站起身来。
“行了,都去睡吧。”
弟子们纷纷起身,各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