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黄战去偷金蛛手里的调查记录,打算自己策划行动。我不知道金蛛选定的替死鬼人选都有谁,所以才找你要调查记录的副本。”
“可是记录里根本没有迟印恒这个人。”
“啊,没错,花姐姐连夜仿造了三页记录,分别装订在副本的三次案件的访查部分,小容在医院来了个偷龙转凤,趁黄战动手之前偷走了金蛛手里的调查记录,把花姐姐做过手脚的副本塞进金蛛的篮子里,金蛛虽有翻云覆雨的手段,但身手感官与常人无异,在小容这样的神偷面前毫无防范之力。”
“所以黄战在医院偷到的是你们做过手脚的副本,在这本调查记录上,迟印恒这个常年租住在万年巷的美术老师无疑是为马一侬背黑锅的最佳人选……”
“没错。”薛恕举了举怀里的小猫。
萧融沉吟片刻,突然道:“你们见过金蛛的样子,对吧?”
“当然,那天在天湟酒店送茶水的服务生是花姐姐扮的,黄冲还让她守在楼梯口,不准其他人上去,花姐姐干得非常尽职。”
“你既然见过金蛛,能不能帮我做通缉令?”萧融倾了倾身子道。
薛小容道:“通缉令有什么意思?我哥要给金蛛玩一回大的。”
“你要做什么?”萧融有些不好的预感。
薛小容笑嘻嘻道:“嘿嘿,黄冲从金蛛那里偷走副本之后,我又把原来的调查记录塞回了金蛛的菜篮子,还在那些小油菜底下塞了些别的东西,我记得这些天屏州城门口守卫的大兵一个一个地搜查出城的人呢!”
萧融大惊:“申大帅的军印前些天丢了!你……”说着指指薛小容,又指指薛恕,“你们兄弟俩好大的胆子!”
薛小容搔搔下巴道:“我也正奇怪呢,这些天没有传来盗印贼落网的消息,不知道金蛛这老家伙怎么混出城的……”
薛恕道:“想来是金蛛发现了军印,这样也好。”
萧融咬着牙道:“你们这是玩火,申大帅是好惹的吗?”
薛恕笑道:“至少不如金蛛难缠。”
萧融揉揉眉头道:“你们呀……别玩得太悬了。那个迟印恒呢,你们怎么救他?”
“我们为迟印恒安排了不在场的铁证,只是这个身份高贵的证人还没有出现。至于黄冲制造的那些对迟印恒不利的证据,你应该早就发现破绽一一推翻了吧?”
萧融点头道:“你说黄冲‘自负粗疏’,果然不假,放心吧,我都处理妥当了……”
话音未落,忽听院子里几声急叫:“薛恕!薛恕!”
薛小容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道:“是医生哥哥,怎么了?”
话音未落,孙时急匆匆推开房门,气喘吁吁道:“不好了薛恕,苏兰死了!在白柳街的丽人歌舞厅后面,被人一刀割断了喉咙!就在刚才,不到一个小时之前!”
薛恕好像被人一拳打蒙了似的,呆了半晌,忽然“啊——”的一声长吼,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揉着头发满屋乱转,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站住!”萧融一声暴喝。
薛恕一个激灵,愣愣地回头望着萧融。
萧融见薛恕眼睛渐趋清明,叹了口气道:“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我没有!不骗你……豹子,你信我。”薛恕面色凝重,重重一攥拳头道,“苏兰是我的雇主,就是她请我设计杀阎惜媚,不让迟印恒走绝路。”
“这到底怎么回事?”萧融有些恼火。
“好,我把迟印恒和阎惜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你,你带我去苏兰遇害的现场看看。”
萧融揉着眉头道:“现场肯定到处是巡捕,你去不合适。”
“豹子……”
“别说了,这事我来处理。”
马彪的别墅装饰得富丽堂皇,客厅里一水的意大利家具被水晶吊灯照得流光溢彩,诸葛缜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不时抬眼看看心怀惴惴的马彪。
“今天你的小秘书不在,咱们哥俩可以好好谈谈。”诸葛缜道。
马彪摸了摸油光光的头道:“谈什么?”
“你操之过急了,阿彪。”诸葛缜放下茶盏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乖乖等我回来?”
马彪大马金刀地往软皮沙发里一仰:“那又如何?阿冲这事办得很漂亮,那个穷教书的已经被逮捕了,估计过不多久一侬就会被放出来。”
诸葛缜摇头道:“你们做的那些小手脚能瞒得过萧融?”
马彪道:“瞒不过他又如何?现在全城人都知道那个迟印恒才是割喉魔,再说人证、物证阿冲都安排妥当了。”
诸葛缜从菜篮子里拿出几张纸,轻轻翻了翻道:“我们先说人证,你们买通的‘证人’是报童和黄包车夫对吧,黄包车夫我且不说,他出现在夜总会门口合情合理,但是报童……呵呵,大半夜到夜总会门口卖报?是他傻还是你们傻?”
马彪一愣,讪讪道:“那个小鬼之前和阿战打过交道,比较可靠。”
诸葛缜道:“可靠固然好,但你这两个证人脑袋都不大灵光,或者说,你的赏钱给得早了。”
“什么意思?”
“就算你要提前给赏钱,也应该交代他们最近不可露富,那个报童今天上午去买了一双新皮靴,车夫也打了一斤上好的汾酒,割了两块酱牛肉。他们日子过得素来清苦,花钱突然阔气起来,哪能不惹人怀疑?”
“这个……应该不会出事吧?”
“那我是怎么知道他们买了什么的?”
“你……”
“巡捕房有我的眼线,这些疑点都是萧融呈报总巡捕刘肃的,只怕这个钟点儿,你的证人已经被请去巡捕房问话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萧融这个人不好对付。”诸葛缜轻轻叹了口气,“你觉得一个报童,一个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