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一起谋杀案处理。”
萧融道:“根据眼前的线索,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这么一件糟心事儿:来迟家老宅取药的苏兰在迟云善的灵堂发现了割喉案受害者的照片,明白迟印恒就是白柳街割喉魔,但她深爱迟印恒,一心想要为他脱罪,所以撕下了黑板上的照片,在院子里烧毁,又身穿白衣割喉自杀,并在自杀前用一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鞋子伪造了血脚印,还利用鹦鹉将自杀用的刀带走,把自杀案伪造成谋杀案,为连环割喉案增加了新的一环,以此洗清身在大牢的迟印恒的嫌疑。”
薛恕道:“这就是凶手为我们安排的故事,看起来有些疯狂,但合情合理。”
萧融道:“却并非真相。”
薛恕一点头:“因为苏兰是我的雇主,她知道我的计划,知道我有救迟印恒出狱的法子,更知道迟印恒绝不是割喉魔。”
萧融道:“所以这个疯狂而合理的故事是真正的凶手演给我们看的,他不知道苏兰背后有你们这帮家伙,更不了解你们的计划。但他知道你会一眼看穿脚印的异样,也知道一贯谨慎的聂法医会第一时间检测现场血样,也知道这只鹦鹉会飞回到旧主的老宅,被来此调查的巡捕发现,继而推断出苏兰是自杀伪造他杀。”
薛恕道:“再加上苏兰遇害前曾在院子里喂鸟的证词,加上满院的照片碎屑直指迟印恒就是割喉魔,一个‘连环杀手锒铛入狱,痴情女子自刎相救’的故事就完美了。哦,还不够,也许过不多久就会有人捡到一把挂着绳子的刀,巡捕搜查苏记酒馆时会发现整理好的钱财首饰。”
萧融道:“那把刀上还会查出苏兰的指纹。”
薛小容听得直吸凉气:“太阴损了,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薛恕道:“现场的照片只有前三个受害者,没有阎惜媚,你觉得会是谁拍的?又是谁扔在这儿的?”
薛小容道:“马一侬拍的!这三个女人都是他杀的,黄冲黄战杀阎惜媚时没有偷拍!我记得马一侬被抓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过照片什么的,这些照片的底片一定在马家,是马彪的人把烧过的照片丢在这儿的。”
薛恕一握拳头,恨恨叹道:“马彪、黄冲还想不出这么歹毒的法子,一定是金蛛又回屏州了,这次他出手快得吓人,是我太大意。”说着一咬牙,“是我对不起苏兰。”
玉淑将鹦鹉脚上的绳结解下,娥眉轻蹙:“薛恕哥,这种鹦鹉呆得很,它多半是找不到旧主的老宅的。”
“什么?”薛恕、萧融都是一愣。
大鹦鹉眯着眼发出惬意的咕咕声,玉淑轻轻拍拍它的头:“这鸟儿就是个玩物,既不认道儿,也飞不了这么远——白柳街到文苑街几乎横跨整个屏州。”
薛恕轻吸一口气,沉声道:“也就是说……有人把鹦鹉带到了这附近,又把它放进了院子,让我们发现,从而推断出苏兰自杀……”
萧融几乎从轮椅上跳起来:“所以这个人刚才就在院子附近。”
薛恕轻笑一声:“他跑不了,如果没有人在院子外面守着,我和小容哪敢在院子里大模大样地找线索?”
萧融一怔,笑道:“是那天在‘往来人’的小后生,他的功夫比陆诩还强。”
玉淑轻轻一抬下巴:“那是我哥哥……”
薛恕抱起双臂,靠在院墙上:“等着吧,那个放鸟儿的家伙,逃不了……这不就来了?”
萧融抬眼看去,见一个黑衣少年扛着一条麻袋,脸不红气不喘地走进院子,一抖肩膀把麻袋抛在地上,吐了口气道:“这人刚才放了一只鸟进来……哦,就是这只。”
玉淑抱着鹦鹉贴上前去:“哥哥辛苦了!”
成勇憨笑着捏了玉淑的脸,薛小容不满地咳了两声:“嗯……咳咳,你哪来的麻袋?”
成勇道:“他装鸟的,这鸟活泛得很,在麻袋里直扑腾。哦对了,我在他身上找到一把刀,刀上还挂着绳子,这人练的是什么兵器啊?功夫差劲得很,连我三招都没接下。”
薛小容大惊:“能接你三招?高手啊!”
成勇一愣,接着脸微微一红,轻轻“哼”了一声,嘀咕道:“又消遣我……”
薛恕笑道:“能接你三招,确实算个人物。”说着解开麻袋,望着昏迷的邋遢少年,冷笑道,“嗅金鼠黄战,真是马彪的一条好狗。”
萧融点头道:“半大孩子,也难怪心粗。”
“心粗?为什么?”薛小容奇道。
薛恕笑道:“出主意的极可能是金蛛,办事的可不会是他,凡事考虑不了那么周全。”
“什么事?”薛小容摸不着头脑。
萧融道:“你们在院子里找了半天,除了这些被烧焦的照片,有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薛小容莫名其妙:“什么也没有。”
薛恕揉揉薛小容的头发道:“傻小子,这院子里缺了最重要的一件东西。你想想,如果是苏兰要烧掉烧片,会用什么来点火?”
“火柴!”薛小容眼睛一亮,“苏兰不抽烟,家境也不很富裕,不可能去买打火机这种奢侈品,她要点火一定会用火柴,但是院子里一根火柴梗也没有!”
萧融道:“对,现场没有火柴梗,这就是布局者百密一疏之处——或者是苏兰捡走了火柴梗,或者点火的人用的不是火柴。如果苏兰连照片碎屑都顾不得捡,又怎么会特意捡走火柴梗?更何况残存下边角的照片粗粗一数足有几十张,这院子又是个走风处,烧掉这么厚一沓照片可不是一根火柴能办到的,就算她把灵堂供桌下面那一盒火柴都用完也不奇怪。”
薛小容道:“所以烧照片的人用的是打火机,这个人绝不会是苏兰。”说着伸手在黄战身上乱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