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捏地走了出去。
舒沫冷眼看着,心中已明白了几分,面上不动声‘色’。
福婶一进‘门’,给舒沫蹲了个礼:“给七姑娘请安了。”
舒沫快步上前,双手扶了她起来:“快起来,你是夫人跟前的人,怎么能让你行礼呢?老爷夫人身子可好?立夏,给福婶看坐。”
福婶本以为她被赶出候府,必定对老爷和夫人满怀怨恨,来之前很是犯着嘀咕,没想到竟这般知礼,心中已定了大半。
见她开口就问老爷和夫人的安,越发觉得这个庶出的小姐如今在外面吃了苦头,晓得了世情的厉害,一‘门’心思想回候府,连带着她也有了体面。
“老爷和夫人都好,二少爷也入了贡院,如今专等着好消息呢。”
立夏搬了凳子过来,福婶谦让了一回,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坐了。
“‘春’红,给福婶上茶。”舒沫又吩咐。
福婶看了一眼,见只是寻常的雨前,越发起了轻视之心,吹一口飘要水面上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啧,七姑娘过得也太清苦了些!”
舒沫脸上微微一红:“我一人在外,自然比不得候府的气派,让福婶笑话了。”
“看七姑娘说的,”福婶摇着白胖的手掌:“我一个奴才,哪里敢笑话姑娘?不但不敢笑话,还要沾些姑娘的喜气。”
舒沫越发不安了:“我如今最是没脸,哪里还有喜气?”
无根的浮萍
?“‘春’红好象也没比小姐大多少,怎么就急着出嫁了?”福婶一走,许妈就在那里嘀咕:“眼下,小姐正是用人之机,这再走了一个……”.
“早嫁晚嫁,总是要嫁。”舒沫打断她,好脾气地笑:“这是喜事,咱们可得替她高兴。”
“好了,”舒沫就道;“日子订得紧,你也不用伺‘侍’了,这些天就自己准备些嫁妆吧。要是缺了什么,就跟我说一声。”
‘春’红蹲了礼,红着脸出‘门’芑。
立夏掀开帘子进来,刚好跟她碰上,似笑非笑地道:“‘春’红,恭喜了。”
‘春’红没敢吱声,头低低地垂在‘胸’前,一溜烟地走了。
立夏进了‘门’,脸‘色’凝重:“小姐,绿柳瞧着有些不对劲。猬”
“哦?”舒沫不动声‘色’地问:“可是着了凉了?让她进来,我给她瞧瞧。”
“不是这回事,”立夏摇头,压低了声音道:“福婶刚进来那会,绿柳脸红红的,不在一边支应着,反出了‘门’,怎么瞧都是晓得来意,特地回避的。”
“嗐!”许妈道:“你也太过多疑了些。绿柳那丫头,本来就比你们几个惫懒,偷‘奸’耍滑是常有的事。”
“你没瞧见绿柳的样,脸煞白煞白的,嘴‘唇’都咬出血了……”
“难不成,绿柳这丫头对长贵有意思?”许妈有些不敢置信。
“许妈真是!”立夏只觉好笑:“绿柳的眼睛向来长在头顶上,哪里瞧得起长贵?”
只要是在小姐身边呆的时间稍长一些,哪个不晓得绿柳是个心气高的?
她一‘门’心思只等小姐嫁人,给新姑爷做通房丫头,抬姨娘,扶正室,抢小姐的风头呢!
碍着舒沫,倒不敢把话说穿,但那意思,大家都明白。
说实话,立夏倒希望今日来求的是绿柳。有她在身边,不管小姐嫁谁,将来都是大麻烦。
舒沫轻笑:“想那么复杂做什么,两个都是我屋里的,谁来提亲,我就嫁谁。”
那边,‘春’红满心欢喜地回了房,只见黑乎乎的一团杵在房里,不觉唬了一大跳:“谁?”
“回来了?”‘阴’恻恻地声音响起。
“你做的好事!”绿柳恨声道。
‘春’红愣了一下,笑:“船有船路,车有车道,不过是各凭本事而已。”
“本事?”绿柳又气又恨,尖着嗓子道:“除了出卖小姐,巴结讨好夫人,你还有什么本事?可知我为了从这团烂泥里跳出去,‘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周折?你,你怎么敢……”
明明是她摆好的饭桌,居然被别人横‘插’一筷子,抢走了!若是强过她还好,偏偏是‘春’红,这个从来未放在眼里,样样不如她的‘春’红!
‘春’红微笑:“我从进府那天,就是夫人身边的人。这事,小姐一直都是知道的。主子有令,做奴才只能听从。况且,夫人还是小姐的嫡母,是长辈。”
绿柳气得捏紧了帕子:“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到小姐跟前告你一状,让你‘鸡’飞蛋打?”
‘春’红一脸讥诮:“你的心思,不过是把小姐的首饰,偷偷变卖了,拿出去四处打点。比我,又强了多少?把事情都捅出来,你说小姐是恨你,还是恨我?”
“你,你!”绿柳向来伶牙利齿,这回却被‘春’红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气得面‘色’铁青。
“我倒有句话劝你,”‘春’红缓了口气,淡淡地道:“小姐如今跟几位公子过从甚密。不论为妾为婢,终会嫁入高‘门’。以你的姿‘色’,若是肯收敛些‘性’子,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若还是这般嚣张,碍了小姐的眼,终究害的是自己。”
绿柳神情‘激’愤:“我的事,自有主意,不劳你‘操’心!”
‘春’红冷冷一笑:“说穿了,你我都是,注定了随‘波’逐流。我虽先你回了候府,你也就不见得没了机会。”
‘春’红和绿柳都不是家生子,虽说几岁就被卖进了府,但没有旁人帮衬着,想在府里出人头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