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比温暖地笑着说:“相信我,我对此已经习惯了。跟我来。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他们穿过黑暗的广场,来到一座普通的公寓楼前。透过一扇开着的窗户,加百列能看到一个女人正在一间很小的公用厨房准备晚饭。旁边一间屋子里,几个老妇人正挤在一起看着电视,屏幕一闪一闪。之后,他注意到了门上的字:Casa Israelitica Di Riposo,是栋犹太人养老院。
拉比划了一根火柴,说道:“读读上面的字。”那是一张纪念牌,用来纪念战时被德国人逮捕或驱逐的威尼斯犹太人。拉比甩了甩手腕,把火柴熄灭了,然后透过窗户望着那些上了年岁的犹太人。
“1943年9月,墨索里尼政权倒台不久,除了意大利最南端的意大利半岛以外,德军占领了整个意大利。几天的时间里,威尼斯的犹太人首领收到了发自纳粹党卫军的要求:交出一份所有现居住于威尼斯的犹太人名单,否则后果自负。”
“那么他是怎么做的?”
“他宁死也不愿意服从那样的命令。他用自杀的方式让人们知道,没有时间了,赶紧逃。就这样,有几百人逃离了这座城市。还有很多人在北部的一些修道院和僧庙避难,也有的躲在意大利平民家里。有一些人试图越境到瑞士去,不过都被赶了回来。”
“没有人到布冷佐奈去?”
“我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当时从威尼斯来的犹太人,或者其他任何地方来的犹太人到那家圣心修道院去避难。事实上,我们的档案中有过这样的记载,说这个社区的一家犹太人到过布冷佐奈去寻找避难所,不过被赶了出来。”
“有谁留在威尼斯没有走?”
“老人,带病的人,还有那些没有钱到别处逃亡、支付贿赂费的人。十二月五日晚上,意大利警察和一群强盗以德国人的名义闯进了犹太人区,逮捕了一百六十三个犹太人。就是在这家养老院,他们从床上把老人拖出来,把他们抓上卡车,先去了弗索里集中营。到二月的时候,他们就被转移到了奥斯威辛集中营。无一人幸存。”
拉比拉着加百列的胳膊肘,然后一起沿着广场周围慢慢地走着。“在搜捕威尼斯犹太人的两个月前,他们还抓了罗马的犹太人。那是在十月十六日早上五点三十分,三百多个德国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洪水猛兽一样冲进了犹太人区,其中包括党卫军实战警力,还有纳粹党死忠护卫队的人。他们挨家挨户地搜寻犹太人,把他们从床上拖起来,然后装上卡车,拉到离梵蒂冈半公里之外军事学院兵营里暂时押解犯人的地方。那天晚上,几个党卫军不仅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反而还想去看看方形教堂怎么会有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