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沈姨娘, 乃至于牺牲蒋燃蒋离,都是为了保住蒋府的清誉。
蒋府几百年来,能够横跨几朝屹立不倒, 便是因为天下人皆推崇他家清正之风。名誉二字,对于世家大族而言, 胜于一切。
柳氏是在明明白白的威胁蒋江鹤,她敢撕下脸皮, 毁掉蒋府。
“你的孩子, 也姓蒋。”
蒋江鹤怒声说道, 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柔弱无骨的柳氏,如今居然如同刺猬一般。
“倘若孩子们的母亲成了被休弃的下堂妇, 他们便是皇子皇孙也终究会被人唾弃。”
柳氏看的很明白,子凭母贵。倘若她不再是蒋江鹤正妻, 那月儿泽儿也就只能空有一个蒋家子女的头衔, 风光不再了。
“好啊, 好啊, 好啊。”
蒋江鹤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你放心,我不会休妻。但你从此之后也不再有资格抚养孩子们, 也不可以再踏出自己院子一步。”
“老爷这是要囚禁我?”
柳氏哭着问道, 不能再见孩子们,对于她来说莫不是一种折磨。
“自然不会囚禁你?难道不是因为你一心问佛, 不愿再理世事吗?孩子死在你手上, 不多抄录几份往生咒怎么对得起你这颗装出来的慈悲心肠?”
蒋江鹤冷声问道, 说的话再明白不过。
这男人的眼中看不出丝毫的留恋,除开厌恶和愤怒之外,柳氏看不出其余的情绪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当初执意要嫁给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哪里来的信心, 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夫君的宠爱。
最终,还不是落得一个傀儡活该有的惨痛下场。
“老爷放心,我们夫妻同心,妾身也会把您的那一份抄录完的。”
柳氏狠狠的擦去脸上的眼泪,冷声说道。
————————
学堂内,青翁敲了敲走神的蒋月,厉声道。
“你今日是怎么了?这般的心不在焉?今年你虽不能同你弟弟一起科举,然两年后的女官选举你是能去的。”
蒋月回过神,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心口,“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心神不宁,大抵是昨晚没睡好。”
“好好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青翁叹了口气,孩子们越长越大,心事自然也是越来越多的。
这些年轻人的情思最容易影响读书,很应该杜绝。
“老师放心,我并未想其他的。”
蒋月抿唇,低下头继续看书。
坐在他身边的李郅皱眉,趁着青翁不注意,捏了个纸团子丢到蒋月面前。
蒋月赶紧伸手将纸团捏在手中,生怕被青翁瞧见。
青翁转了两圈后,复又重新坐回去。这时候蒋月方才敢将书本立起来,偷偷的打开纸团。
“明日带你去骑马。”
蒋月撇嘴,她才不想去骑马呢。也不知道李郅是怎么回事,老觉得她很喜欢骑马。
“不去。”
蒋月向李郅对了个口型,随即将纸团子撕碎,随手压在笔洗下面。
李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这臭丫头总是这般的不知好歹。清河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让自己带去骑马,偏生这个丫头不愿意。
蒋燃和蒋泽互相对视了一眼,蒋燃抖了抖眉毛。
“他们又在传纸条了。”
说完,蒋燃默默的翻了一页书。
蒋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姐总是说讨厌李郅,但是每次还不是会跟李郅说话。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
“好了,今日就先上到这里吧。”
青翁敲了敲桌面,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是时候去夜钓了。
蒋月叫丫鬟们收拾好东西,转身就打算走。今日真的总是心神不宁的,感觉出了什么事一般。
所以她很想抓紧时间回院子看看,毕竟今早的时候,汤姨娘一直在喊肚子疼呢。
“你等等。”
没料到李郅却像个愣头青一般的站起身,拦住蒋月。
“做什么。”
蒋月皱眉,好看的眼睛带着怒意。
“明日放假,你是有别的安排吗?”
“青翁放假不代表咱们能放假,这几日我都要陪着弟弟们温书。你若是一心想着玩,自己去便是了。”
蒋月伸手想要推开李郅,然而李郅如今十六了,早就已经生的精壮。再加上他勤于锻炼,力气大的惊人。
岂是蒋月能够推得动的。
看见李郅如同一道铜墙铁壁般挡在自己面前,蒋月回头,瞪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你们就这么看着姐姐受欺负吗?”
蒋泽同蒋燃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抱着手中的书册。随即蒋燃连忙弯腰,“哎呀我好像有一只笔掉了,我先找找,你们聊着别管我。”
蒋泽也一拍脑袋,“适才有张策论不知道飘去哪里了。”
一边说着,蒋泽一边往屋子的角落走去,同样也蹲下身子。
李郅挑眉笑笑,“你的这群弟弟们不会帮你的。”
“本小姐用不着他们。”
蒋月叹了口气,随即看向李郅。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公子方才不是说了吗?要带你去骑马,是我父亲托人从漠北带回来的,上好的汗血宝马。
你小姑娘家家的,在清河就没出去过,我带你见见世面,可千万别太感激。”
李郅对旁人都是冷漠的,却只有在蒋月面前,话多的很。
“我不喜欢骑马,我要跟你说多少遍。”
蒋月无奈的捂脸,这八年来,她已经跟李郅说了无数遍。自己不喜欢骑马,不喜欢蹴鞠,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