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战斗状态’。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执行命令的效率。”
“现在,全体服用净灵丹,进入模拟实战。”
三千人,同时吞下丹药。
三千双眼睛,同时失去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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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林薇看着光幕上那三千双冰冷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攥越紧,紧到无法呼吸。
她身后,玄机子脸色惨白地捧着龟甲,龟甲表面不断浮现又碎裂的卦象,显示着极度凶险的预兆。
“院长……不能再继续了。”老人声音颤抖,“那些丹药……不是在压制逻辑污染,是在把士兵改造成‘逻辑兼容体’!他们在失去情感,失去自我,最后会变成……变成完美的、可以被逻辑之神直接控制的傀儡!”
林薇当然知道。
从昨天第一批服用净灵丹的士兵出现情感淡漠症状时,她就知道了。她连夜化验丹药成分,发现月华草里被掺入了一种极其隐蔽的“情绪剥离剂”,这种药剂不会立刻致命,但会缓慢腐蚀人的情感中枢,最终让人变成只有理性、没有感性的空壳。
而逻辑之神,最擅长的就是控制“纯理性”的存在。
“但我们没有选择。”她声音沙哑,“不吃药,星纹钢铠甲的情绪吞噬会让他们在三天内崩溃;不吃药,面对真实的逻辑蠕虫时他们连三息都撑不住。”
“可这样下去,他们就算赢了战争,也不再是‘人’了!”玄机子老泪纵横。
林薇闭上眼睛。
她想起江辰沉睡前的最后一夜,他在火种塔顶对她说的话。
那时星空很亮,他指着天上那些闪烁的光点说:“薇薇,你知道为什么有些文明能抗住神明的收割吗?”
“因为他们有‘弱点’。”
“有会哭会笑会害怕会愤怒的、不完美的‘人性’。”
“逻辑之神能控制完美的机器,但控制不了会犯错的凡人。”
“所以,如果我们有一天必须选择……宁可要一群会尿裤子的懦夫,也不要一队不会眨眼的杀戮机器。”
她睁开眼睛。
“启动‘逆向逻辑炸弹’植入程序。”
玄机子猛地抬头:“现在?可是那些炸弹还不稳定!万一提前引爆——”
“没有万一。”林薇打断他,“如果真到了士兵们彻底失去情感、变成傀儡的那一刻……提前引爆,是仁慈。”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
控制台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不断脉动的暗金色光球——那是从一只被活捉的逻辑蠕虫体内提取的“核心代码”。科学道院的研究组用七天七夜,在这段代码里嵌入了逆转程序:一旦引爆,会以爆炸点为中心,形成一个持续三息的“逻辑混乱场”,场内的所有逻辑结构——包括逻辑之神的造物、被逻辑污染的生物、甚至那些服用净灵丹的士兵——都会暂时失去“逻辑支撑”,变回纯粹混乱的原始状态。
代价是,被植入炸弹的士兵,会在爆炸中彻底失去“自我意识”——不是死亡,是变成一张白纸,所有记忆、人格、情感全部归零。
相当于……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植入手术需要士兵自愿。”林薇盯着光球,“我不能强迫他们。”
“他们现在那个状态,还有‘自愿’这个概念吗?”玄机子惨笑。
林薇沉默了。
是的,服用净灵丹后的士兵,已经失去了“恐惧死亡”的情感,自然也失去了“珍惜生命”的念头。对他们来说,植入炸弹可能只是一个“合理的战术选择”,就像选择用长剑而不是短刀。
那不是自愿。
是程序化的服从。
“那就……”她咬牙,“我自己来。”
玄机子愣住:“什么?”
“我亲自去训练场,在他们还清醒的时候——在服药之前,把选择摆在他们面前。”林薇转身,走向门口,“要么,接受炸弹,保留一丝‘可能失控’的人性;要么,拒绝炸弹,成为完美的战争机器。”
“可是你的身体——”玄机子想拦住她,“火种共鸣的反噬还没好,胸口那枚碎片每天都在侵蚀你的生命力!你现在去,万一……”
“没有万一。”林薇回头,对他笑了笑,笑容疲惫但坚定,“玄机前辈,您知道江辰为什么选我替他守着这里吗?”
“不是因为我能打,不是因为我有谋略。”
“是因为……”
她顿了顿,轻声说:
“我最怕死人。”
“最怕看着认识的人,一个个变成冰冷的数字。”
“所以,只要我还怕一天,就一定会用尽全力,让他们……尽量像人一样活着,或者像人一样死。”
说完,她推门而出。
走向那片正在失去温度的练兵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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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感觉到丹药的效果在衰退。
三个时辰了,骨髓里的哭声又隐约传来,胸甲的暗金色纹路重新开始蔓延。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不是习惯了,而是“恐惧”这种情绪本身,变得很淡很淡。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知道那边有什么,但触感模糊。
“戌三小队,解散休息一刻钟。”赵教官的声音响起。
王铁柱和队友们走到训练场边缘的休息区,机械地坐下,机械地喝水,机械地检查装备。没有人说话,因为“闲聊”是需要情感的,而他们现在只有“执行命令”的本能。
直到林薇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看起来比七天前更瘦了,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火种塔顶那枚核心。
“王铁柱。”她叫他的名字。
王铁柱站起来,敬礼——这是昨天刚学的军礼,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