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令人受宠若惊。
庄峤是个懂事的,跟萧干早早就跳下马来,然后大步迎上前去作礼,很是惶恐地说道,“怎敢劳动诸位大人相迎,小子可是当不起啊!”
“庄提典于平州有大功在身,诸位同僚甚是钦佩这才一致到门前相迎。”说话的周怀民哈哈大笑满面红光。
这一回,周家商队跟随商盟一起可是发了大财,不但将五年来积余仓储清仓,更是带回来十倍于平州的销售之利,这种庄峤带来的好处,别说出门相迎,就是在杏花楼给他摆半年花酒都不在话下。
其余多位官员同样如此,加入五月商盟带来的巨额财富效应,现在已经成了平州高层官员里的热烈谈资,那些以往看不起商盟或者迟钝没加入的,很多都后悔得垂足顿胸。
周怀民笑呵呵说完,就拉着身边喜气洋洋的宋康跟庄峤约定,完事之后去醉风楼摆酒庆贺。
五月商盟此次带回来的财富总量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虽然他们不清楚具体数额,不过就周家等几家商队反馈的信息,预估都有五六千万贯的数据。如果让他们知道事实数据比这个更高的话,估计很多人都要吐血。
老天爷,去年整个隆武国库收支也才八千万贯啊!庄峤这小子是财神转世麽?拉了一群谁都不看好的商人群体一起,就创造了隆武从未有人办到的财富神话。
所以就别怪这些官员们愿意集体相迎了,其实他们个个都巴不得,以后通过庄峤的便利上车发财啊!
等到庄峤萧干四人被簇拥着进入衙门里,那些品阶小的自然没资格进入大堂,而高阶官员们在杨光的注视下,也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之上安坐。
“下官庄峤,民卫军萧干,见过布政使大人!”庄峤和萧干在堂前就给杨光行礼。
他们两个倒是知道,庄峤在西羌干掉羯族求亲使团,隆武朝堂上下鼓噪之时,杨光可是第一时间出手给他们做了保,这个人情必须得记下来。
“辛苦了,看座到前台。”杨光一挥手,侍卫们便在通判周怀民和府衙记事鲁道元旁边给他们两安了座。
“这次商盟出行,两位功劳盛大,老夫也甚感安心开怀,五月商盟此行给平州商户和蚕农们找了一条新路,于朝廷而言也是功莫大焉。”杨光开了头,下面立马就是一片恭贺之声。
“庄峤听令,朝廷由于各种原因并未下达封赏之事,但我平州却不能怠慢功臣,本司决定,跃升庄峤为平州仓漕典卫,从五品之职,愿你以后任职用心,报效朝廷!”
庄峤一愣,本以为武都尉没了就没啥事了,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被升了官啊,杨光这老家伙实在不赖,居然给他弄了个肥得流油的肥缺官职,这可是管着整个平州漕运仓事的主官!
杨光的话刚落下去,顿时整个布政司大大小小官员就有些羡慕嫉妒之色。这可是布政使的单独任命,只需要在吏部备案就可以正式任命的肥差啊!
不过回头仔细一想,庄峤也有些恍然,现下平江口黄滩镇,基本都成了五月商盟跟民卫军的商贸自留地,反正平州的赋税也弄不到这上面来,剩下的基本都要在宋康手下核算,杨光也就乐得丢了个顺水人情,不但方便自己行事,还要他记得杨光的好,果然是头老狐狸。
更重要的是仓漕典卫不需要在布政司坐衙,可以自己设置办公地,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准备一般。
“多谢大人厚爱,下官自当努力回报大人信任!”既然朝廷没有给老子好处,那么好话也就留给这个老家伙吧。
官面上的事情说完了,庄峤一行又到了杨光的布政使官署,私下的交流可比刚才那个官样文章重要得多。
许师爷久时不见,还是依旧笑意融融,给众人安排茶水后就退到一边,杨光目光扫了一下四人,只觉得金童玉女两对碧人,看着都感觉舒心得多。
庄峤见状立即给他介绍起张五舞和白妙云的身份,话说得一点也没保留。
杨光听完后眉头皱了皱,指着庄峤呵责道,“你这小混蛋弄了个假人头冒充张五须,你真以为布政司的众官都是瞎子不成?”
庄峤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回复,“老大人,庄峤岂不知这事肯定糊弄不过您老慧眼如炬;可现时五须寨因为小子插手已然破灭,再行去追究已无多大意义,平州上下诸位大人希望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结论而已。”
“哼,就你这小混蛋机灵,利用商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称好,现在居然连这种事情他们也肯帮你糊弄。”杨光笑骂一声,他肯定是不在乎张五须死活真假,只是对庄峤此番邀买所有官僚说项的行为有些不爽,想敲打敲打他几句而已。
“算了,此事既然已经了结,本司也就不再追溯。”杨光板着脸继续道,“朝廷虽对你们没有嘉奖,可也不能有怨涑之言,毕竟你这个家伙闹出的事情太大,让朝廷上下生怕起了战事,以至于老夫都不得不上书给你们辩白。”
“大人,庄参军也是无奈反击而已,毕竟羯族人都欺到头上来了,如果不予以反击,那么以后发生战事的可能性才会更大。”萧干站起身恭谨地替庄峤抗辩。
其实萧干说得一点也没错,如果隆武人被侮辱成那样,却连屁都不放一个,只怕羯族人会真的以为隆武不行了,说不得就会故意找事趁机敲诈勒索。
杨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萧干的辩驳,庄峤的手段虽然酷烈一些,却也很好震慑了羯族人,甚至西羌人眼里都有些畏惧。
“老大人拳拳爱护之心,庄峤自然明白。”庄峤躬身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