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难保。我们在军中的那些钉子,有几个还敢冒头?高启正拿着篦子梳头呢!”
一名劲装汉子沉声道:“那怎么办?‘大货’必须在约定时间前送到野狼谷,北边的人等不起。误了时辰,咱们都得死!”
“慌什么?”瘦削身影敲了敲石桌,“水道走不了,就走‘鬼道’。”
“鬼道?”几人俱是一愣。
“慈云庵后山往西五里,有一处前朝废弃的矿坑,坑底连着地下暗河,直通漳水支流。当年开矿时为了排水偷偷挖的,知道的人不多,连衙门卷宗里都没记载。”瘦削身影缓缓道,“把‘大货’装进防水箱,顺暗河漂出去,到下游自然有人接应。”
殿前司军官眼睛一亮:“这法子好!隐秘!但‘大货’现在藏在哪儿?安全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瘦削身影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就在这慈云庵底下。当年苏家修祖坟时,就暗中扩了这处密室,本是用以避祸藏宝,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苏家!李破心中一震。果然是苏文清!这女人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她提供情报让自己来查,难道是想借刀杀人,清理门户?还是说,这密室和“大货”,连她都无法完全掌控?
“事不宜迟,立刻动手转移!”劲装汉子站起身。
就在这时,李破脚下不小心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子。
“咕噜噜……”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谁?!”石室内四人霍然转头,目光齐刷刷射向甬道方向!
李破知道藏不住了,当机立断,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射入石室,破军短剑带起一道寒光,直取那背对自己的瘦削身影!擒贼先擒王!
那瘦削身影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竟不回头,直接向前扑倒,同时厉喝:“杀了他!”
两名劲装汉子一左一右,刀光乍起,封死了李破的进路!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竟是军中合击之术!而那殿前司军官则抽刀护在了瘦削身影身前。
“找死!”李破眼中寒芒爆射,面对绞杀而来的刀光,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如同游鱼般从两把刀的缝隙中穿过,破军剑直刺左侧汉子咽喉!
那汉子没料到李破身法如此诡异,大惊之下回刀格挡。
“铛!”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李破手腕一抖,剑身顺着对方刀脊滑下,直削其五指!同时左脚如鞭,狠狠踢向右侧汉子的膝弯!
那右侧汉子急忙闪避。就这瞬间的空档,李破已震开左侧汉子的刀,剑尖如毒蛇吐信,点向其胸口要穴!
“噗!”剑尖入肉半寸!
左侧汉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右侧汉子见状怒吼,刀势更猛,缠住李破。
而那名殿前司军官见同伴受伤,也挥刀加入战团。三人合攻李破!
石室内刀光剑影,劲风激荡,油灯被吹得明灭不定。
李破以一敌三,毫无惧色。破军短剑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时而轻灵如燕,时而沉重如山,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又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递出致命的剑锋。他肩头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你们是靖北王的人,还是听雨楼的狗?”李破格开殿前司军官一刀,冷冷问道。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殿前司军官狞笑,刀法更加狠戾。
“不说?”李破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那就打到你们说!”
他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游斗,而是合身撞入左侧受伤汉子的怀中,左手肘狠狠击其肋下,右手剑反手抹向右侧汉子的手腕!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左侧汉子肋下遭受重击,惨叫着吐血倒地。右侧汉子手腕被剑锋划开,兵刃脱手。李破自己也被殿前司军官一刀划破左臂,深可见骨!
剧痛反而激起了李破的凶性!他无视伤口,身体旋转,破军剑划过一道凄厉的弧光,直刺殿前司军官心窝!
军官骇然失色,拼命回刀格挡。
“铛!”
刀剑再次碰撞!这一次,李破全力施为,军官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现在,可以说了吗?”李破声音平静,却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冰冷杀意。
军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瘦削身影,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哨响!
哨音未落,石室另一侧原本看似石壁的地方,突然滑开一道暗门!四五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直取李破后背!
还有埋伏!
李破瞳孔骤缩,想要回身已来不及!
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破小子!你爷爷来也!”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甬道口传来!紧接着,石牙那铁塔般的身影如同疯牛般撞了进来,手中横刀抡圆了就是一个横扫千军!
“砰!砰!”
两名扑向李破的黑影猝不及防,被石牙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扫飞,撞在石壁上,筋断骨折!
陈七和豆子也带着人冲了进来,弩箭齐发,瞬间又放倒两个!
形势瞬间逆转!
那瘦削身影见势不妙,猛地将手中一个东西砸向地面!
“砰!”一团浓密刺鼻的白烟爆开,瞬间弥漫整个石室!
“咳咳……小心毒烟!”石牙大吼,挥刀乱舞。
李破捂住口鼻,挥剑想要拦住那瘦削身影,但白烟太浓,视线受阻,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向另一条暗门。
“追!”李破厉喝,率先冲入白烟。
等他冲出暗门,外面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