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向上的狭窄通道,隐约能看到出口的微光。他疾追而上,冲出通道,发现竟然回到了慈云庵后院的一间柴房。
院子里积雪平整,只有一行新鲜的脚印,通向庵堂方向,然后……消失了。
人,不见了。
李破站在雪地里,看着寂静的庵堂,眼神冰冷。
晚了一步。
但,并非全无收获。
他摸了摸怀中——刚才在石室激斗中,他顺手从石桌上摸走了一样东西。
摊开手掌,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虎符,做工古朴,虎目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雪光下泛着幽光。虎符背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小篆:
“靖北”。
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落在李破染血的肩头和手中那枚冰冷的虎符上。
庵堂里,隐约传来木鱼声,笃,笃,笃。
不紧不慢,仿佛超度着亡魂,也仿佛……嘲笑着闯入者。
李破缓缓握紧虎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比雪更冷的笑。
“苏文清……慈云庵……靖北王……”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他转身,走回柴房。
身后,雪落无声,渐渐掩盖了所有踪迹。
只有那枚沾血的靖北虎符,在他掌心,滚烫如烙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