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普通江湖客能有的。
这是官军,而且是精锐。
在草原上做生意,最缺的就是官面上的关系。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以后往来中原就方便多了。
“成交。”阿卜杜勒伸出手,这次说的是地道的汉话,“不过李勇士,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商队只做生意,不掺和你们和北漠人的恩怨。如果真遇到北漠骑兵盘查,你们得自己想办法应付。”
“当然。”李破握住他的手,“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
两人相视一笑,各有算计,却也达成了共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石牙扔下手中的饼子,抄起横刀就冲到了土坡上。葛布勒也抓起了弓箭,老柴则迅速把火堆扑灭一半——留下一点烟,看起来像是刚离开的样子。
李破按住要起身的阿卜杜勒:“你坐着,该吃吃,该喝喝。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你的护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慌不忙地走到商队马车旁,靠在一辆车辕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护卫模样。
马蹄声越来越近。约莫二十骑北漠骑兵从东边疾驰而来,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百夫长,脸上一道疤从额头斜到下巴,看着就凶悍。
商队的伙计们明显紧张起来,有几个手都在抖。阿卜杜勒却面不改色,慢悠悠地啃着肉干,还招呼伙计:“给军爷们拿点酒来!”
北漠骑兵在二十步外勒马。那百夫长扫了一眼商队,目光在李破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用生硬的汉话问:“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阿卜杜勒起身,笑呵呵地上前行礼:“军爷,我们是撒马尔罕来的商队,往雁回关去做点小买卖。路上遇到了狼群,折了几个伙计,在这里休整一下。”
“商队?”百夫长眯起眼睛,“这些汉人是怎么回事?”他指向李破和石牙。
“哦,他们是我雇的护卫。”阿卜杜勒面不改色,“中原人便宜,而且懂汉话,过关方便。”
百夫长驱马上前,绕着商队转了一圈。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石牙身上——石牙肩头的伤虽然包扎了,但血迹还在,而且他那股子杀气,根本藏不住。
“你,”百夫长用马鞭指着石牙,“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石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前几天遇到一伙马匪,干了一架。杀了他们七个,自己挨了一刀——亏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百夫长身后的北漠骑兵都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
百夫长盯着石牙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是条汉子。不过……”他话锋一转,“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有一伙汉人奸细在活动。你们最好小心点,别被误伤了。”
“多谢军爷提醒。”阿卜杜勒连忙道,“我们做完这趟买卖就回去,绝不给军爷添麻烦。”
百夫长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从马背上俯下身,压低声音对阿卜杜勒说:“老胡,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跟你说实话,左贤王正在抓一伙重要的逃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要是看到什么可疑的汉人……”
他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阿卜杜勒面不改色,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悄悄塞到百夫长手里:“军爷放心,我们做生意的,眼睛亮着呢。真要看到什么,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军爷。”
百夫长掂了掂布袋,分量不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懂事。行了,你们继续休息吧。记住,天黑前离开这一带,晚上有狼。”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骑兵调转马头,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商队里才有人松了口气。一个年轻伙计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阿卜杜勒走回火堆旁,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看向李破,沉声道:“李勇士,你们惹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大。左贤王亲自下令抓人,这事儿不简单。”
李破没接话,只是问:“刚才那个百夫长,你认识?”
“打过几次交道,叫巴特尔,是左贤王麾下的老人了。”阿卜杜勒说,“这人贪财,但不好糊弄。他刚才已经起疑了,只是看在金子的份上没深究。”
葛布勒走过来,脸色凝重:“巴特尔我听说过,是左贤王麾下出了名的猎手。他带的这队人,应该是专门负责搜捕的游骑。既然他出现在这一带,说明搜捕网已经撒开了。”
石牙啐了一口:“怕他个鸟!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杀不完的。”李破冷静地说,“这里毕竟是北漠的地盘。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硬拼,是藏起来,等风头过去。”
“怎么藏?”老柴问,“北漠骑兵四处搜,咱们这几十号人太显眼了。”
李破看向阿卜杜勒:“阿卜杜勒先生,你在北漠这边,有没有安全的落脚点?最好是北漠人不会去查的地方。”
阿卜杜勒捋着胡子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还真有一个地方。往北走一百二十里,有个叫‘灰驼谷’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伙沙陀人。沙陀人虽然名义上归附北漠,但实际上自成一体,北漠王庭的手伸不到那么深。而且……”
他压低声音:“沙陀人的头领叫赫连勃勃,早年欠我一个人情。咱们去投奔他,他应该会收留。”
“沙陀人?”葛布勒皱眉,“那些人可不好打交道,排外得很。”
“再排外,也比落在北漠人手里强。”李破当机立断,“就去灰驼谷。阿卜杜勒先生,麻烦你带路。”
商队迅速收拾行装。死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