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谷,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谁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我赫连勃勃不敬!”
他身后的沙陀族人也齐刷刷跪下,用沙陀语高喊:“朋友!兄弟!”
李破连忙扶起赫连勃勃:“头领言重了。我们也是借贵宝地暂避风头,该是我们感谢头领收留才对。”
“别叫头领了!”赫连勃勃用力拍着李破的肩膀,“叫老哥!以后你就是我赫连勃勃的兄弟!”
石牙在一旁咧嘴笑,小声对葛布勒说:“得,这老小子还挺上道。”
葛布勒也笑了,用刚学的汉话说:“草原上的人,就这样。认了你,命都能给你。”
当天晚上,灰驼谷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沙陀人拿出了珍藏的烈酒,烤上了全羊,男女老少围着篝火跳舞唱歌。赫连勃勃拉着李破喝了一碗又一碗,到最后舌头都大了。
“李兄弟……我跟你说……这灰驼谷,以后就是你的家!”赫连勃勃搂着李破的肩膀,“你想要什么……跟老哥说!老哥有的,都给你!”
李破也喝了不少,但脑子还算清醒:“老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块能落脚的地方,能让我的兄弟们养好伤,休整一段时间。”
“没问题!”赫连勃勃大手一挥,“谷东头那片草场,以后就是你们的!想住多久住多久!”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李破坐在河边,看着冰面下的流水,石牙和葛布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破小子,咱们这算是在漠北站稳脚跟了?”石牙问。
“算是第一步吧。”李破往河里扔了块石头,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北漠左贤王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杀了他的‘猎犬’,抢了他的货,他迟早会找上门来。”
“那就让他来!”石牙眼睛一瞪,“老子正愁没架打呢!”
葛布勒却摇头:“左贤王真要来,不会只来一百人。至少是五百,甚至一千。灰驼谷易守难攻,但也经不起大军长期围困。”
李破点头:“所以咱们得尽快恢复实力,还要……找更多的盟友。”
他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灰驼谷只是起点。
在这片苍茫的雪原上,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喘口气的地方。
有了第一批可以并肩作战的盟友。
这就够了。
足够他,开始下一局更大的棋。
河边的风很冷,但李破心里是热的。
他站起身,对石牙和葛布勒说:“走吧,回去睡觉。明天开始,咱们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走回营地。
身后,灰驼谷的篝火已经熄灭,但沙陀人的歌声还在夜风中飘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