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父皇现在根本只听雪妃一个人的话,旁人哪怕就是母后,说得再多他也听不进去……令尊为国家劳累一生,我虽然未曾亲眼目睹,但是也听人述说过无数遍,如今没想到却因吕新棠那奸贼之故,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这心里,并不会比你好受些……”
我听着听着,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呜咽着冲上前去拼命扑打他的背:“你这个坏人!你爹害得我们被人欺负,害得我哥哥丢了官职,你又害得我流眼泪……你跟他一样的坏!你这个坏人……”
他一声不吭地任我打着,等我停下来,转身便握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在我耳边低低地道:“是,我是坏人,玉儿打得还不够重……”我把脸紧贴着他的胸膛,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收也收不住了。
半晌后,我止住了哭泣,轻轻把他推开,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他在我对面坐下,拂了拂我垂下的额,极温柔地道:“你放心,吕新棠这厮也得意不了多久,眼下就算有父皇护着他,但只要将来我登基了,必定将他扒下来,替你上官家雪恨……”我抿了抿嘴,情绪缓和了些,轻轻叹道:“到那时也不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了!”他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揽过我,也叹息了一声:“只要有我在,就总会护着上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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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养了十来日,上官明安的身子好了许多,已经能够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再加上经过我们三兄妹的不停劝说,他也渐渐接受了上官家开始败落的这个事实。
这天,我陪着他在园子里散心,他瞅着园中早凋的树叶叹起气来:“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啊!”我在旁边看着难过,便道:“爹,就算丞相的位子被人坐了,可两个哥哥又没犯错,难道就不能跟皇上求求情,让哥哥们复职?”爹扶着苍木,重重唉了一声:“吕贼蓄意要为难上官家,好难得才爬到你爹的头上,如今要让你哥哥再入朝为官,谈何容易!”
我眼珠儿一转,放下扶着他的双手,绕到他前面道:“有一个人,也许有这个本事!”他不为所动地瞄了瞄我:“你是说太子?”“不是――”我扭了扭身子,凑到他耳边去:“你想想,如今皇上身边最得宠的是谁?”“还有谁?!不就是姓吕的狗贼咯!”他瞪了瞪我,口不择言地骂将起来:“难不成他还会在狠狠踹了你爹之后,又伸手拉起来给块肉我吃?”
我轻轻跺了跺脚:“哎呀!你现在怎么满脑子就只有姓吕的一个人!也不想想,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是你拉上去的,而且又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人?”我边说边指了指远处的花圃。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恍然大悟地道:“你是说……”
“嗯!”我含笑点了点头。\
第十八章未央宫
第十八章
太子第二次来见我时,我向他提出想进宫一趟。
他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却很疑惑。“去做什么呢?”我淡淡回道:“去逛逛。”他当然不相信,因为我是属于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往日他想让我进宫溜达溜达我都不一定肯去,如今却主动提出要求,也难怪他不解。
于是,我想了这么个理由。“听说未央宫里有种百香草,可以治抑郁的,我去采点儿。”“你抑郁?”他蹙眉将我前后端详了一番,接着疼惜地道:“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从小到大哪曾受过这些委屈,也真是难为你了!”我嘿嘿干笑了一声,心虚地低下了头。
“不过,”他口气忽地一转,又这样说道:“百香草紫英榭也有,不一定要去未央宫。”我愕了愕,急道:“紫英榭的没有未央宫的好!”他回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我吱唔着,随口掩饰道:“……以前我见过嘛!紫英榭的百香草花开得太多,把药性都开没了。未央宫却不是,那里比较阴僻,花开得不盛。”
最后他笑了笑,什么也没问了,径直将我带进了未央宫。只是在离开时,心疼地抚了抚我的脸说道:“别呆太久,雪妃……我担心她怠慢你。”“嗯嗯……”我急着进去,便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其实就算怠慢一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女人一攀上了高枝儿都是这样,我也看惯了,再说我今天是有事要求她,姿态怎么也得放低点儿。
进了月亮门,就有宫女上前来询问,“你是?……”我挥手打断她,直言相告道:“我是上官明安的女儿,今天特地来拜访你们娘娘。”宫女睁大着眼睛上下打量我:“您、您就是上官小姐……”我把背脊挺了挺,道:“对呀!我就是上官玉。”宫女回了神,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我领了进去。
“娘娘。”宫女站在门口,轻轻唤了声屋里正在专心画画的人。“什么事?”做了娘娘的百合将手搁在案上,头也没抬,就那么慵懒地吹了吹纸上未干透的墨渍,淡淡回应了一声。
“上官小姐求见。”宫女边说边看了看我。
“哦?”百合――啊不,是雪妃娘娘,我早就说过的,有求于人就得恭敬点儿!雪妃娘娘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我,似乎很意外,轻灵地眨了眨水样的眸子,双唇微启道:“呀,是上官小姐!快请进……”说着,雪妃就扶案站了起来。
我扬唇笑了笑,盈盈道了个万福:“娘娘金安!”
雪妃提裙上来拉住我的手,一脸的笑意:“小姐今日玉驾光临,真是令陋室篷筚生辉呀!”我客气地笑了笑:“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