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今这满室的富贵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执着手绢来印了印眼圈,看起来,倒像是一心为着上官明安而难过似的。
于是我便顺势道:“娘娘既有体恤家父之意,何不在皇上面前替我们上官家上下美言几句呢?”我瞄了瞄她的神色,跟着缓缓站起来:“家父为官二十载,向来遁规蹈矩,朝野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一言不慎,冲撞了皇上,也是有罪,但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说削官就削官,难道,他就不怕伤了其他臣子们的心么?照此下去,只怕臣子们也个个只懂得选择明哲保身,而不会将赤胆忠心献予给我大周国了……”
说到这里,我特意顿了顿,专等她的反应。她却只听而垂不语,见我语毕,便抬头唤身后的宫女:“还不上壶茶来?――别忘了,要沏新茶……”她在“新”字上头特意用了点力,我以为她是交代宫女要好生招待我,也没放心上,仍接着说了起来:“其实,家父的意思也并不是想要官复原职,而只是想要我两个哥哥还能在朝中有一席立足之地,不知……娘娘听了意下如何?”
雪妃同情似地叹息了一声:“依上官大人之高尚品德,如今落得这样下场,旁边稍有良心的人看了,也无不动容。我蒙大人救命之恩,理当涌泉相报,能为恩人做一点事情,我这心里也会好受些……所以小姐今日就算不来宫中,我也是预备了要拼了这条命,去到皇上面前说上一说的!”
我闻言甚感欣慰,就着宫女端过来的茶敬她道:“如此,那就多谢娘娘了!上官家来日若能东山再起,必不会忘了娘娘的好处!”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含笑点头道:“小姐这话可见外了,百合做这点事情理所应当,不敢求报。”我呵呵一笑,低头喝茶。
“好了。”我放下茶盅,起身道:“叨扰了娘娘这半日,我也该告辞了,今日之事就拜托娘娘,望娘娘助上官家一臂之力!”
雪妃亲切地拉着我的手:“你我之间,又何须如此客气?如若不弃,往后不如就以姐妹相称吧?我痴长你一岁,你就屈居为幼,怎样?”
我一听“姐妹”两字,心中就暗暗倒起苦水来:上辈子跟你做姐妹就被你害得连命都丢了,这辈子还想跟我做姐妹?……虽然万般不情愿,不过看在还要请她帮忙的份上,我还是摸了摸鼻子应承了下来:“好好,百合姐姐……”
最后,“百合姐姐”送了我到宫门口。
我正要离开,左前方来了顶轿子,轿子停了,从上面下来个脸色阴鸷的男人,冲着我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什么人?”我眨眨眼睛,觉得这人好可笑:“我是还没长大的女人啊!”阴鸷男一听,眉毛就竖了起来:“哪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对我这样放肆!”我莫明其妙地看了看百合,百合忙下了台阶道:“吕大人,请息怒,这位是上官丞相的千金……”我一听,马上猜到阴鸷男就是吕新棠,心中更是厌恶起来。
吕新棠听完,跟百合对视了一眼,紧抓住我的胳膊道:“原来你就是上官老儿的丫头!当日你伤了我的儿子,老夫正要找你算帐呢,今日让我撞见了,算你倒霉!”他说着就把手朝后一挥:“来人!把这丫头押回府去!”
我急得大叫:“你做什么!――你居然敢抓我?”吕老贼嘿嘿冷笑道:“往日有你老子护着你,如今你老子都被皇上给气倒了,我看今日还有谁敢跟我作对!押走――”
“你敢!”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出现在宫门处。我回头一看,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来的人正是太子,我亲爱的九哥哥!“九哥哥……”我张口哭了起来,那样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太子疾步走过来,将手中的马鞭甩向吕老贼的手腕,接着把我揽到怀里,向吕老贼怒喝道:“谁借你的胆子,连她你也敢动?!”
吕新棠吃了一鞭,疼得脸上都冒出了青筋,无奈又做惯了奴才,就算当上了丞相,被打了也还是不敢出声,只顾咬着牙低眉顺眼地赔罪:“奴才不知……奴才该死……”
“哼!”太子冷哼了一声,斥道:“我看你也只配做奴才!”
太子这话说得相当之重,不要说已被臊得满脸紫的吕新棠,就是在他保护之下的我,也替他捏了一把汗――他为了我这样辱骂朝庭命官,而吕新棠新近又这么得宠,要是有人告到了皇上那儿去,皇上肯定饶不了他。
我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算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把双手环得更紧了些,安慰我道:“不要怕,我说过会保护你的!”情人之间,在危难之时听到这样的话,当然让人觉得很窝心很幸福,因此,我也就不出声了,直到吕新棠告退了以后,才抬起头来。
“百合呢?”我忽然想起了她。她本来是一直都在的,而此刻宫门处却只有两排守门的侍卫,正看着我俩,撇开了头。\
第十九章皇上驾崩
回府之后当然就是等待百合那边的消息。虽然经过宫门口那一劫,后来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但苦于也再无别的法子,只好等。然而,事实上我还没有等到消息,宫中就突然传来了噩耗――皇上驾崩了!
李骄阳跑来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拿着笔写药方,一听到皇帝死了,便连手中的笔也没抓住,“吧嗒”就掉在了白裙子上,晕出一大片墨迹来。
“你是说真的?”我目光滞滞地,仍有些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