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悻悻地去了上官明安房里。
上官明安还在为皇帝的死而难过,一个人坐在书案前老泪纵横。我便劝道:“爹,你还为他伤心干嘛呀?要不是他跟吕老贼,咱们也不至于这样……”上官明安摇头道:“怎么说也在一起二十多年了,自先帝还是太子时起,我就跟随在他身边,这其中的辛酸苦辣可都是一块儿熬过来的!他虽待我如此,但如今……我这心里已是不怪他了……”我噘着嘴道:“爹爹就是太重情!”他宠爱地侧头看着我,嗔道:“你这孩子!爹还不知道你呀?表面上看去满不在乎,实则肚里却长着一副九窍心肝,跟爹一样,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呀!”
我赧然反驳道:“我才不是!我是铁石心肠……”他抚了抚我的头顶,望窗叹息道:“不知不觉,你娘又走了两年多,而你也快及笄了,这两年爹忙于朝政,也没怎么疼你,如今又让你从高贵的千金小姐一跌而至平民百姓,真正是委屈了你……”
我半晌无语。他平常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可是为了皇帝的死,如今却变得像个陌生人一样,专说些让人伤感的话来。我讨厌伤感,讨厌落寞,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就曾对自己这么说:这一次的人生,我一定要自由自在地活着,不要有哪怕一丁点的悲伤,来破坏我生命里的色彩……所以,我一直不会为了悲伤而哭泣。就连憋不住的眼泪,也要流在别处,坚决不为了某一个人而伤心难过――哪怕,面前迅速衰老着的这个人是我的父亲,哪怕这个“父亲”,在前世正是让我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那个人……
“一切都过去了。”我对自己说。
命运这东西很是蹊跷,你永远无法让它听你的话,相反,你只有听它的话。所以,也才有了这句俗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满腹思绪地踱出了晚枫阁,信步走到了园子里,顺着花间小径一路想心思,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园子东边。
园子东边有个很大的花圃,种着一片百合花。初秋虽已到,花儿却还在开放,一朵朵娇嫩地摇曳在晨风里。我想起书房曾经出现过的两次百合花事件,猜想那花必也是来自于这里――贼人要行凶,总不可能大老远地还摘朵巴掌大的花揣在怀中。
因为近来生的事情太多太乱,我一直也没有多余心思去分析这个案子――反正也没有伤害到我什么,以后晚上不去书房便是。只是今日,看见这花儿,便又琢磨了起来――
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不像别的贼子,直接放淬了毒的刀子和箭嘴,却放朵花……啥意思?百合园在上官府以东,而东边正是临近上官明安的书房――余墨院……他究竟是冲着我来的呢,还是冲着上官明安来?还有,他把我书房的窗户给反锁上又是什么意思?表示他知道我必定会再爬窗进去?……这么说来,那他是不是知道我偷偷溜了出去?更恐怖的,他是不是还跟踪我们三个到了刑部?……那他会不会吕新棠派来的人?!\
第二十章吓人的花粉
第二十章
我心里越想越惊,伸手拍开拦住了膝盖的几朵百合,腾地站了起来――现在想的越多,则越是没了方寸!
撩起裙子正要回屋,却在低头时现雪白的裙摆上不知怎么染上了几道黄色的印迹,我皱眉四下一打量,才现原来是百合花的花粉。
――慢着!花粉?!
我眼前忽地一亮,想起了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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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烟!流烟――”
我一路奔回沐曦阁,老远就呼唤着流烟的名字。流烟急急忙忙忙跑出来,连声道:“怎么了怎么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凝眉问道:“上回我让你收起来的那条帕子呢?在哪里?”流烟莫明地看着我,道:“什么帕子……弄脏了的那条银丝帕?――不是给您了么?您将它锁到这里头了呀!”说着,她拿钥匙开启了斗柜,从里头拈起那条帕子道:“喏,在这儿呢!”
我一把夺在手中,就着阳光处,将它和裙子上的花粉对照了起来。
看完后,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颜色、那形状,完完全全就跟我裙子上的花粉一模一样!……
“这么说,吕天龙的死,跟‘百合’是脱不了关系的了……”我对着天空喃喃地道。流烟不解,凑过来看了看,问道:“小姐您在说什么呢?”我抬手制止了她,不让她扰乱我的思绪――
百合花粉虽然出现在尸体上,但也不能一口就咬定吕天龙就是那神秘人杀的,因为,如果花粉是在他行凶时所留下,那么在后来仵作验尸的时候不可能不会现,而且当晚见到的尸体仪容完整,显然已被处理过,那就也有可能,尸体上的花粉是在移进停尸房之后才留下来的。
那么,现在问题是,神秘人是在什么时候进入停尸房的呢?是在我们去刑部的那一夜,还是在较早前就已经去了?他去刑部那里做什么?为什么去了又留下花粉在牙齿上?
我带着这些疑惑去了祈王府,把李骄阳堵住在房门口。
李骄阳显然很忙,拎着个包袱匆匆往外走。我问道:“你要私奔吗?”她把包袱托起了些,瞟着我道:“要是有得私奔就好喽!”“那你这是……”我指着她怀里的包袱。“唉,你不知道,皇上被人投毒至死的事情现在已经传了出去,朝中那帮大臣们现在就跟死了自己亲爹似的,纷纷要求刑部彻查此事。我爹被吕新棠施了压,现在一天到晚就呆在公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