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又批地审着那些疑犯呢!”
我一听说大臣们乱了阵脚,虽说也不由为目前这越来越纷乱的事态皱了皱眉,但心里是一点也不吃惊,你想想啊,被害死的是皇帝,而且还是在守卫森严的宫中――若是上官明安掌局还好,现在换了吕新棠嘛……这个可不好说。
不过我听完了还是不明白:“你爹不着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给他送安神药去呢!”她拍了拍包袱,“这里头还有些决明子,我看还剩了不少,正好我爹用得上,就给他送去!”
“哦……”我了然地点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她边走边说。我摆摆手道:“小事,――你先去吧。”她停下来道:“要不要一块儿去?”“不了……我去趟南风山,看看我师父。”
“哟!”她揶揄地道:“轻性子了?”我笑笑,看着她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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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惭愧,其实我是听李骄阳又提起皇帝被害这件事才想起要去看师父的,因为我记得他曾经跟我说过,历朝有位皇帝,也是被毒杀,后来查出来凶手竟是皇帝身边种的一盆叫洛桑子的植物,那植物是皇后送的,一到夜间就释放毒气。
当然,我没有怀疑皇后是凶手,只是觉得这事很非同小可,它带来的后果太具有多面性了,尤其现在掌权的是一点都不忠正严明的吕新棠,所以我想问问师父,那位皇帝死了以后,皇宫内外生了一些什么变化。
可是,当我坐着马车到达南风山庄的时候,庄门却让人大感意外地紧闭着。拍了拍门,里头没动静。我仔细看了看门环周围,并没有积下灰尘,可见最近还是有人出入。正想张嘴大叫,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老谢。我一见他,两只眼睛就吃惊地瞪得比铜锣还大:“你你你――你怎么穿这个?”身着一套素白衣服的老谢看清了我,然后哭丧着脸道:“上官小姐……您可来迟了……”我愕然道:“出什么事……”老谢哭得满脸是泪:“太傅老人家他……他……”“他怎么了?”我口里问着,心里却渐渐变得冰凉:“你快说啊――”老谢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老太爷他归天了――”
“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他,呼吸差点都停住了!好半天后回过神来,揉了揉胀痛的眼睛,问道:“几时的事?”老谢哀叹了一声,一边伸手引我进去,一边道:“也就是前夜的事,因为适逢皇上升天,老太爷临终前特地嘱咐,要低调料理后事,不可张扬,否则就是对皇上不敬……所以老太爷归天以后,大老爷吩咐,不哀贴也不敲丧钟,只在内院设下灵堂,供家人祭拜……喏,前面就到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整个内院的前厅,果然已经布置成了白森森的灵堂,门口插着招魂幡,几个和尚正在里面念经,师父的儿孙们此时正跪在灵前默默哀祷,几个女眷则在一旁不住地恸哭。
“师父!”我鼻子忽然一酸,几步冲上前去跪倒在灵台前,唤道:“师父……你怎么就走了呢?玉儿说过会来看你的呀……师父……”师父的儿媳来扶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道:“还请小姐勿要伤心过度……”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呼吸,恭恭敬敬朝灵前拜了三拜,拈了一柱香插在香炉里。回头看见师父的长孙皇甫锦在最边上,走过去受了他一回礼,道:“请节哀。”皇甫锦面容憔悴,连声音也嘶哑了,沉痛地回了句:“多谢上官。”皇甫锦跟清扬年纪相仿,按辈份却得叫我师姑,但他总是这样称呼我。我叹息一气,低声问道:“怎么突然就‘去’了?”他掩饰不住满怀的哀伤,简短地道:“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到底年纪大了,撑不住!”
我黯然垂低了头,出到了廊下。
皇甫锦从后面追上来:“还是不要告诉别的人了。”我停步看着他,“为什么?”“因为,”他转头看向园中,好半天目光也没有找到焦点,“因为这也是爷爷嘱咐过的。”我眯起眼来:“真的?”“……真的。”他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师父可不像是这么奇怪的人,――一定是你撒谎。”我平静地猜测着。他抬头瞪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线慌乱:“我没有……”我含笑望着他:“每一个做贼的都会说自己没偷东西。”\
第二十章
我心里越想越惊,伸手拍开拦住了膝盖的几朵百合,腾地站了起来――现在想的越多,则越是没了方寸!
撩起裙子正要回屋,却在低头时现雪白的裙摆上不知怎么染上了几道黄色的印迹,我皱眉四下一打量,才现原来是百合花的花粉。
――慢着!花粉?!
我眼前忽地一亮,想起了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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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烟!流烟――”
我一路奔回沐曦阁,老远就呼唤着流烟的名字。流烟急急忙忙忙跑出来,连声道:“怎么了怎么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凝眉问道:“上回我让你收起来的那条帕子呢?在哪里?”流烟莫明地看着我,道:“什么帕子……弄脏了的那条银丝帕?――不是给您了么?您将它锁到这里头了呀!”说着,她拿钥匙开启了斗柜,从里头拈起那条帕子道:“喏,在这儿呢!”
我一把夺在手中,就着阳光处,将它和裙子上的花粉对照了起来。
看完后,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颜色、那形状,完完全全就跟我裙子上的花粉一模一样!……
“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