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下驶着,而我则坐在车厢里,看着帘外静寞的一切,心情也跟着变得伤感起来。
师父的突然离世让我感到好意外,但是再细想想他最后一次在家里跟我训话的情景,又觉得他似乎已经暗示过他将不久于人世,比如把师祖的笛子转送给我,又异常地在上官府住了好几天,还有些别的种种,现在一一想起来,无不是别有深意。
可是,我又觉得奇怪,皇甫锦说师父是因后来染上伤寒而过世,那么事先他理应不知道自己会死呀!――总不可能他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我定定地望着窗外,脑海里不停闪过师父近来的种种言行,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十二章意外
马车快到达山下时,遇上一个大拐弯,路面大概因走兽窜过,带落了一些崖上的碎石。车夫老金嘱咐我:“小姐坐稳些……”我于是收起搁在窗沿上的胳膊,端端正正在车里坐好。
天色渐暗了。四周很安静,只听得见偶尔一两只飞鸟的拍翅声和车轱辘的滚动声。远处的村民已点起了灯火,微弱地照亮了一小片暮色,而那亮光在天地之中却显得卑微又渺小,并且引起了我的一丝旅愁――尽管这一趟出行根本算不上远,但不知怎么,我心里忽然有些想家,想念大病初愈的上官明安,还有酷酷的清宇和轻佻的清扬。
我拍了拍车辕,对老金道:“驾快些吧,天都黑了。”老金踌蹰没有出声,我便再道:“已快到山脚了,走快些应该没关系。”老金遂点点头,扬起鞭子往马尾甩去。
而我则仰起身子,斜躺在软榻上,信手拿起一方御制的绒毯覆在腰间,两眼随意地欣赏着顶棚的图案。这辆马车是年初时上官明安送的,他认为我今年一满十五岁,就是大人了,作为声名显赫的上官府的千金小姐,当然得有一辆专用的车驾才行――只是没料到,如今马车仍完好如新,丞相的官职却丢了,并且还得再过三日才到我的生日。
三日后就是八月十五,这一天也是我娘的祭日,对于我娘的死,我总是有些抱歉,因为在后来有一次上官明安与舅舅戚如海的谈话中,被我听到这样一句话――“……我请人算过了,玉儿这孩子八字大,败家呀!”这是舅舅说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算个祸水,从前我不信,中间偶尔信信,现在却很有些信。瞧瞧我身边的人,我娘的死是因为生我时落下了病根,上官明安和清宇他们丢官的起因是由于我闯了祸,而吕天龙的死跟我虽无直接关系,但是我想,肯定也有我那一踢的因素在里头。
其实生这些事情的时候都还好。既然没有人怪我,那也许我还可以跟着别人一起把它当做是意外或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