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在我耳畔柔声低语:“玉儿真是朕的解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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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一入深秋,天气就寒凉起来,近几日更是冰雨??,满目一片萧瑟景象。
我因为前日半夜里被丫头们唤起来着了凉,这两日都呆在房里,没怎么出门。这个时候正敞着窗子喝茶,流烟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药方,“小姐,这方子林大夫看了,他说要改……”我不耐地一挥手:“改什么改,连个保胎药都开不出的大夫,还改什么方子?!”
流烟低眉不语,我缓了语气道:“照抓吧!跟林大夫说,这方子要出了事,我来负责。”流烟答应着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小姐,您还是吃些药吧,别因为杏儿那丫头把自己都给累病了。”
“行了,――快去吧。”我含糊地道。前天夜里,杏儿起来解手,在廊下不小心被雨水滑得跌了一跤,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毙命,当时吓得全府上下都出动了,我也没闲着,被流烟一唤醒就连衣也没披地在房里照应,结果着了凉,如今两日都过去了,还浑身无力,头也痛得很。
“着了凉还坐在风里……”萝逸悄悄进来,低声嘟囔着要把窗子关了。我微一伸手:“别关,就敞着吧。”她讶异地一回头:“您没睡着呀?”我抱着蚕丝被,缩在躺椅里挪了挪身子,她走过来替我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早上都没吃,这会儿可饿了?”我摇摇头,随口问道:“外头如今怎么样了?”
萝逸蹙眉:“说杏儿吗?已经好多了,正在屋里歇着呢!”我闭了闭眼,“我是说外面,――街上,可听到什么消息?”“哦,有啊!”她停下收拾东西的手,说道:“外头这几日很不平静,不停有闹事的。昨日西城门处有人被杀,死的人是京兆尹刘德明的儿子,听说是被一帮外来的难民给杀了的,如今凶手已经逃匿。”
“哦?为什么被杀?”
“据说是刘家少爷仗势欺人,那帮流寇看不过眼,加上大概对当官的心存不满,所以就群起而攻之,混乱中把他给杀了。”
我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这世道是眼见着就乱起来了!”
“可不是!”萝逸也叹道,“除了这个,还有呢,前些日子,城东一个财主家的小姐走亲戚回来,在半路上被人给劫了,那小姐失了身,当场就在树林里上了吊。还有些被打家劫舍的,欺男霸女的,多得不得了呢!如今外头各府的小姐们,也都不敢轻易出门了,就怕遇上个意外什么的。――不过,这两天奴婢倒听到个消息,据说前方已经停战了,两国正在商议和解的事情呢!”
“和解?”我担忧地皱起了眉,“是谁提出要和解?”
“这个奴婢可不知道了。只是昨日去买针线的时候,听那些人在说,东欧国已经派了使臣过来了,这几日正在跟皇上谈判呢!”
“哦……”
说着说着,我的头又疼了起来,揉了揉额穴,让萝逸拿来几颗药服了下去。“小姐,要不您去里屋歇会儿吧,总坐在这里吹风可不好!”“不妨。”我摆了摆手,“你去瞧瞧流烟回来了没?”
可等她刚一转身,我又想起来:“这几日怎么不见骄阳?”萝逸道:“郡主好像去甘兰苑了。”“又去了?!”“嗯。祈王爷因为染上重病,搬去了甘兰苑皇家山庄休养,郡主这几日都过去了呢。不过――”“不过什么?”我抬头望着她。“不过昨日奴婢倒现件奇怪的事……”
“说说。”
“昨日也是买针线的路上,奴婢快走到祈王府的时候,忽然现李尚书一个人身着便衣出了府。”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她急道:“您听奴婢说完嘛――李尚书独自出了府以后,走在我前方不远处,我以为他只是出来散散步,谁知道走到一条小巷子前,他忽然停步望了望左右,一转身飞快地进了巷中的一个小院子里,看起来还很熟悉的样子,一进去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边听边坐直了身子,“你真的确定是李尚书?”
“那还有假?”她噘着嘴道:“奴婢又不是才认识他。因为天色将黑,赶着回来,也就没多留意了。”
我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除了这个,可还有别的?”
“别的……哦,对了,范大哥的飞凤楼昨天被人闹事,有人在那里打架,结果被外出回来的范大哥正好赶上,把他们一个个教训了一顿!”萝逸一脸得意地,仿佛教训别人的是她自己。
范颐回来了?我眼神闪了闪,唇角扬起些许弧度来。
“小姐,药抓回来了。”流烟拎着几个纸包进来。我打开来看了看,然后又交给她道:“让五儿拿去熬吧,嘱她尽心些侍候着杏儿,往后亏待不了她。――我先歇会儿,你们都下去吧。”
第四十章范颐回来了
我这一睡足足睡了大半天,直到掌灯时分才起来喝了碗粥,身子仍然乏乏地,见外头仍在下雨,便倚在榻上看流烟教五儿打络子。
正看得起劲,李君武来了。流烟五儿退了出去。我见他脸色不甚好,只道他是为了国事而烦忧,行了个礼之后便坐在一旁,接着五儿未结完的络子打了起来。可是直到我一连编完了三条梅花络,他也还是以手撑额、半天也没言语。
外头隐隐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唤,我望了望窗外,雨已经停了,一阵风吹过,树影在昏暗的夜色中微微晃动,掉落了一串串细碎的雨珠。我含笑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