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纱幕,隐约能见到里面靠窗的锦榻上躺着一个白衣的人影。八字胡卑躬屈膝地朝里面禀了一声,接着里头便传来吕新棠那道嘶哑的声音,“嗯……咳咳!让她进来――”
“进去吧!”
八字胡面朝着我,忽地又把腰挺得笔直。我答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入了帘内。
帘子后不知是因为空气太不流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扑鼻而来一股让人忍不住蹙眉的气息。但纵然是这样,我还是没有迟疑地往吕新棠身旁走去。而当我越走近他我的心里就越有些激动,――这个在心里已被我千刀万剐无数次的、害得大周和上官家族沦落到这步田地的元凶,此时正半睁着浑浊的双眼,带着一抹莫测的冷光,半掩着被子看着我一步步靠近。而我,即便是已暗中将他千刀万剐过无数次,但算上这一次,也还仅是第三次与他面对面地对阵。
“站住。”
他忽然出声。
我在离他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你叫什么名字?”他抬起眼皮,缓缓开口问我。我略略弯腰,浅行了一礼,“小女子洛鱼,特来为大人医病。”
“这世间,少闻有女子行医,你一个未出阁的闺女,缘何学人抛头露面,选了这行当?”
“回大人,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到了我这一代,家中仅我一女,家父便将衣钵传予了我。”我眼望着地面,不急不缓地道。
“嗯……”他口中嗯着,眼睛却又将我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这么说,你的医术倒是颇为了得了?”
“了得倒不敢当。”我低了低头,说道:“不过经小女子医治的患,绝大多数已经康愈,洛氏医馆开创至今,街坊们口碑倒并不算差。”
他闭了闭眼睛,片刻后缓缓睁开,接着掀开了被褥,趿着木屐下了地来。
“我这上腹旧年曾受过重伤,当时因延误了医治,故而落下了毛病,一到寒凉时节腰腹处就隐隐作痛。你且帮我瞧瞧,替我开几个方子,我倒看看你是行还是不行――若是行的话,自然有重赏,若是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边阴惨惨地说着,一边从桌上举起了宫制细晶瓷茶壶来倒茶。
我微微笑了笑,将手里的医匣放在身旁的案上,“大人不妨先试试,若是吃了我的方子果真无效,我亦甘愿让大人封了我的医馆。”
他隔着茶盅斜眼睨我,并不吭声。我也不在意,左手撩起左边的袖口,朝他道:“眼下为大人诊脉,大人请――”他伸出枯瘦的手臂,半天才放到我身前,我淡淡笑着,将手指覆了上去。
半晌后,我将手收了回来,“大人此症乃是血气亏损导致元气大伤之致,想必大人当日重伤时,必然受了些寒凉?”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