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他扫了我一眼,点头道,“当时我受伤之后,恰遇天气骤冷,而当时又因流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是以之后一度还曾进入危急状态,所幸遇上了一个好大夫,才渐渐将我的伤治好。”
“敢问大人伤于何时、因何而伤呢?”我紧接着他的话问道。不料他听完,迅速将目光对准了我,眼神里也忽地多了一丝锐意:“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一见此状,当下缓了缓神色道:“大人请勿责怪。医医病,非得将伤病之前因后果了解透彻了方好下药,否则,如若因用药不当而延误或加深了病情,岂非后悔也晚矣?”
听我说完,他紧盯着我的那双鹰目已渐渐没那么锐利,片刻后,果真又开口说道:“伤自于旧年十月下旬,因利器入腹而伤……”
而我暗地里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为何不该死的人全都死了,似他这般早该千百次的奸贼却又活了下来?老天如此不长眼,往后让我如何信它?!
“洛大夫,可还有别的问题?”
阴沉的声音又开始飘入我耳中,我咧嘴强笑道:“没有了……大人的病还需好好静养一阵子,我先开半个月的药,你连日服用,不可间断。”
我提笔沾墨,略微迟疑了一下,将方子一丝不?写了出来。边说边道:“我今日正好带了些丹药出来,大人伤虽已久,但此药是补气养中的良药,服下后大有益处。大人此时服下,半个时辰后便可见效。”
说着,我从药匣里摸出两颗小指头尖大小的药丸来,递了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看我,然后放在鼻尖前嗅了嗅,“果然如你所说?”
“信不信由大人,反正,用温水服下后,只需半个时辰便可知我所说之言是否属实。”
“吕安!”
他招手唤来了八字胡,“去,冲壶温滚水来!”
吕安屁颠屁颠地捧着壶温水进来了,“老爷,刚温好的……正好入口。”
我坐在桌子这边,看着吕新棠将药吞入了口中,心底忽地又涌起些乱意。
“吕安。”
“小的在。”
“先带洛大夫去用膳。”
吕新棠吞了药,开口说道。有了他的指令,吕安显然不敢怠慢,当下也换了副笑脸对我:“洛大夫,这边请……”
我起身推辞:“吕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去吧。”他闭目朝我挥了挥手,“用罢膳再回这里来。”
半个时辰后,我又随吕安回到了偏厅。吕新棠此时似已躺在榻上睡着,手中一本帐薄也滑落在地上。
“老爷,”吕安上前轻呼,“老爷?”
吕安连呼了好几声,吕新棠才从睡梦中醒来,待看清了我们,便伸了个懒腰从榻上坐起。“老爷,”吕安笑得谄媚,“您可是许久都未曾睡得这么香了!”
“嗯――”吕新棠点点头,拈着胡须站了起来,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又抬手活动了一下筋骨,最后似深感满意地说:“此药果然灵验!洛姑娘,看来你并没有说大话,我要重赏你!吕安――”
“小的在!”
“去帐房提五十两银子,赏给洛姑娘!”
“多谢大人……”我适时地弯腰道腰,又从药匣里摸出四颗药来,“既然有效,那大人便再服四颗,十日之后,自当回复龙马精神。”
“甚好甚好,――洛姑娘的神药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他拈着胡子,两颗三角眼笑得眯成了一线。
吕安很快拎了几锭银子来,放在我面前:“洛大夫,请笑纳……”
“多谢。”
第七十七章从来无巧不成书
我收拾了医具,正待要告辞,门外却传来一声娇呼:“昭仪娘娘驾到!”
昭仪娘娘?……一听到这声传呼,我忙碌的双手又停了下来。
“爹。”
随着一阵香风,一道身着浅紫宫装的高挑身影盈盈映现在门口。
“香儿,你回来了?”
这一声“香儿”在吕新棠父女之间本显得正常已极,然而,这简短的两个字却将站在窗口处的我敲得冷汗直冒――你道这女子是谁?原来她竟就是当初在安十三身边侍候、在紫藤阁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丁香!而丁香居然是吕新棠的女儿!!
一时间,我的脑子仿佛停止了运作,整个人木头似地立在地上,两眼竟是连眨都不能眨一下了!
这个真相来临得那么突然,就像信手剥开了一个桔子,然百却现里头长着的是一窝蛆虫一样,我有什么理由不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爹,晚膳后女儿听太监们说您身子又不适,所以特地回来看看。你可好些了?”昭仪娘娘,――啊不,丁香,丁香娇声软语地在吕新棠身边依了下来,姣好的面容比起旧年更焕出了一些光采。
“眼下好多啦!”吕新棠拍了拍丁香的手背,含笑道:“今日晌午还疼得爹直冒汗呢,到这会儿,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哦?”丁香面上浮起一丝诧异,手里的团扇轻轻抵住了下巴,“那是什么原因使得爹爹好得如此之快呢?”
“那是因为,爹爹今日寻到了一位妙手神医。”吕新棠拈须微笑道。
“那位神医在哪儿?”丁香闻言倏地坐直了身子,语气也迫切起来。吕新棠一看,便指着我道:“喏,就是这位洛姑娘,――她的医术十分高明,不光一眼瞧出了我身上的病症,还凭两颗丹药就令我精神百倍,着实是位难得的好大夫!”
我一听吕新棠这样一赞,便推辞道:“大人过奖了。小女子只是略懂些脉理而已,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