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的一项,就能把国库搬空,所以这些年来朝廷给他们折钞的比例也特别大,尤其是还没有就国的,每年只给三千石。正统十二年定王府禄米,将军自赐名受封日为始,县主、仪宾自出阁成婚日为始,於附近州县秋粮内拨给;景泰七年定郡王将军以下禄米,出阁在前,受封在后,以受封日为始;受封在前,出阁在后,以出阁日为始。一句话,就是能发多少发多少。”
“二是宝钞不仅坑官员,更坑朝廷!富商巨贾拿着宝钞来纳税,等于没缴税,这是大头!可是宝钞是朝廷发的,就算是废纸,各级官府还不敢不收,结果成了恶性循环。”
“三是现在外面物价在飞涨,但是官员的工资确实好多年没涨了,不但没涨,还在缩水,难怪大家抱怨,听说好多人把家奴什么的都遣散了,实在是养不起。”
张凤说的很沉重,但是汪舜华实在很想笑,果然,领袖诚不欺我,看问题办事情就是要抓关键,财政问题就是关键!没钱什么都干不了,官员肚子都吃不饱,还指望他们能清廉干活?
于是她慎重申明:“解决财政问题,是需要开源节流,但是怎么开、怎么节,你们下去讨论。我的要求是,要确保一个不升,三个不降:农民的赋税不增,这是确保天下安定的底线,也是为人良知的底线,农民不容易,不能再加重他们的负担,相反,倒是应该适当减轻一些,那些苛捐杂税,能够免的,就免,能够并的,就并;军费不能降,这是确保国家安全的底线,这几年瓦剌忙着互相厮杀,没怎么犯边,但是并不意味着危机已经解除。天子守国门,这国门稍微有点缝隙,就有可能带来亡国的悲剧;教育经费不能降,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才是国家最重要的资源,在人才培养上,不能省钱;水利建设经费不能降,这是确保农业安全的基础。这几年天灾频繁,不能总是到处求雨,还是应该把水利基础设施搞好。自助者,天助之;自己都放弃了,老天爷凭什么帮你?”
汪太后回宫去了,群臣起身,觉得太后真是英明。
张凤的课大家都上了,要求也明确了,那就接着讨论吧。
其实此前已经有很多人意识到这些问题,前段时间程敏政的答卷也引发了不小的关注,现在问题摆上了桌面,自然大家都把话拿出来说了,尤其是宗室的问题,这么多年政策变化了这么多次,大家想不注意到都难;而且掌管宗人府的石璟也提过,自从太后掌权,基本上宗室请名求封求婚的奏疏就没有准过。好多宗室接连上表,甚至贿赂内宦帮忙说情,被汪太后打了回去,还有的宗室子弟十来岁都没有名字——没有名字朝廷就不承认,也就不享受各种待遇。
群臣都觉得三观碎了一地。这不是根本的解决方式,最根本是要削藩,改变藩王越生越富的方式,让他们少生;同时降低经济待遇,最好减少一批藩王。但削藩是不能随便提的,搞不好就天下大乱,太宗皇帝就是这样上位的。
何况要说削藩就能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那也不现实。
但藩王用度必须削减——都快占国用五分之一了,而且还有加速膨胀的趋势,确实要规范。可是怎么削,怎么确保削的顺利那是个大问题,否则不仅工资没了,说不定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原本还想说要加税的,这会儿闭嘴了——汪太后直接就把路给堵死了;再说,太祖皇帝有圣旨,定死了这么多,还想加税,名声还要不要?荆湘、湖广、山东、河南等地到处都是流民,还嫌不够乱?
丘浚早就想说了,此前私下也和同事抱怨过,程敏政就是从他那里得来的主意,这回又把汉唐宋元历朝食货志翻了好几遍,慎重建议开放海禁——建文帝的旧党应该都死光了,不怕他们通过海上跑回来;天朝出口的都是奢侈品,关税高,能够解决一部分就业,又不加重百姓负担,人家南宋小朝廷就靠着这一项过得有滋有味的。
不过正在集贤院念书的刘健等人马上拿出太祖“片板不许下海”的禁令,又提到了郑和下西洋劳民伤财。
丘浚反驳:“这是民间交易,又不是官方大规模出海,算哪门子劳民伤财?”
刘健立马反驳:“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只有小人和妇人才整天想着钱钱钱,一个大臣念叨这些,简直丢人显眼、无耻之尤!”
这话杀伤力太大,不仅丘浚脸上挂不住,大家脸色都不好看,连胡濙的脸都垮下来;刘健却义正辞严的上了一堂政治思想课,教大家要严格遵守圣贤教诲,多为国家社稷着想。
程敏政想到岳父和老爹每天冥思苦想找对策,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居然也成了小人,心里实在窝火,当时就斥道:“这话说的太好。希贤兄是不屑于这等俗物的,不如从今以后也不要领俸禄了,把你的家产拿出来分了岂不是有圣贤作风?”
刘健一愣,恨恨地走开,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黄锺毁弃、瓦釜雷鸣之类的;程敏政也回了一声冷笑,大家面面相觑,以前觉得这人很正直清高,怎么今天觉得这样讨厌!
周洪谟、徐溥等人也皱起眉头:我们这些人没钱就罢了,反正家里好歹还有两亩薄田,吃不饱、饿不死;但是军费、河工、救济等等,不需要钱吗?难道你用嘴皮子去对付鞑子?
不可理喻!
当下不欢而散,回头分组又开始讨论,只是情绪低落了不少;不过拖了这么久,加入讨论队伍的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