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自己,然后正式发檄文造反。
蕲州不是首府,荆王世子年龄又小,因此谁都没当回事,勋贵和重臣都在武昌坐镇。
蕲州知府并不是什么名垂青史的人物,他虽然觉得荆王世子十三岁的小屁孩能干成屁事,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荆王世子已经接纳了很多无籍游民,也招纳了很多读书人——别的亲王都到北京去了,要造反,自然还是找朱家的最好。
想到现在各省闹得鸡飞狗跳,知府大人心里盘算着,可能汪太后真的支持不了多久?
刀横在知府的脖子上,他也就跪了,并献计擒拿在这里坐镇的都督卫颖——毕竟有个亲王,朝廷还是防着的。
偏偏就是这个卫颖打碎了荆王世子的美梦。
卫颖字明德,松江华亭人。他父亲是一代名将,历经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五朝,从蓟州百户做到都督佥事,但比他功劳更大的是名字:卫青,和汉武帝的大将军同名。
正所谓父英子雄,卫颖自幼跟着老爹,也算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起来的。他有武略,也有眼光,历史上投靠了石亨,参加了夺门之变,封宣城伯,予世券,出镇甘肃;后来石亨败绩,因为镇守边关没有事;甚至革夺门世爵,他就上书说打外藩有功,皇帝就放过了他。
这回石亨倒是找他了,他推脱自己有病,没去,但也没有跟朝廷报告,毕竟不知道景帝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因此一直没有动。
既然是头千年的老狐狸,荆王世子这种罗琦堆里长大的还要来玩花样,实在不够看;何况荆王自以为要当皇帝,对除了奉承他的道士之外的老娘弟弟都不好,何况侍卫?再说读书人的日子不好过,侍卫的日子并不坏,买了地,娶了媳妇,日子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跟个混账东西造反?再说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嘴上没毛,能成什么大事?造反,是需要勇气的,而勇气,来源于成本和代价的性价比。
于是得到消息说有紧急情况的卫颖将计就计,安排妥当就带兵入城,接着和侍卫们里应外合,放了一把火,把亡命之徒一顿砍杀,接着没怎么费力就捉住了荆王,把全家老幼一举拿下,自然也就清理出所有的违禁之物;顺便捉住了所有前来投靠的各路人士。
居然是蓄谋已久!
没事都会找事的卫颖岂会错过这种好事?马上奏报北京。汪舜华也傻了,他娘的居然早就预谋造反,不仅檄文,连龙袍和玉玺乃至登基诏书都准备好了。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这年龄在后代连刑事责任都不用负,但明朝不讲这个。
还没等汪舜华破口大骂,朝臣就骂起来了,简直混账之极,不杀就没天理了!——居然因为你妈偏心就活活把人饿死!你爹死了迟迟不下葬!就因为道士说这样能镇住风水,可以帮你当皇帝!
你大爷!这种混账当了皇帝,简直要天下大乱好吗?
那就没啥说的,直接扔凤阳;荆王府宗室人口不多,连郡王都没有,几个弟弟年龄都还小,自然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犯了谋反的大罪,必须除国,见溥是嫡子也不管用。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荆王叛乱中又捉住了一批读书人,他们积极为荆王世子出谋划策。
呵呵,整天说什么君君臣臣,这就是君君臣臣吗?
可以想见,直接参与者自然难逃死罪,直接送武昌开刀;但跟他们有牵扯的,尤其是全力阻拦朝廷改制的,也要全部锁拿,也不必送刑部,刑部官员现场办公,查实以后直接发配海南。
苏州、南京、杭州等多地的罢市风潮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月,不能再拖了。尤其端午佳节,他们居然聚众掀翻了苏州府衙,知府杨贡被迫翻墙而出,狼狈而去;甚至朝廷派去处理事件的钦差被围堵,多人被打伤;此外,从四月起,他们开始联合拒绝使用建极制钱。
汪舜华想到了中学课本里的那篇《五人墓碑记》,当时感动的稀里哗啦,以为真的是为民请命的义士,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东林党的走狗,是资本——或者说是士绅的走狗而已。
果然,太阳下面没有新鲜事。
六月二十四日,汪舜华下旨朱仪等人,捉拿带头闹事的商会头子,全力征剿私盐贩子。
但真正让朝野侧目的是另外一道口谕:“南直隶、浙江等省士子,不思报效,反而勾结串联,甚至勾结匪徒,隐瞒钱粮。着南直隶、浙江两省,暂停今年乡试;松江、镇江、温州、嘉兴、金华等府,停乡试二科;杭州、苏州、扬州、徽州等府,停乡试三科,其余州府,并江西、湖广两省各府,各停一科。士子当静心反省,修身正己。”
说是口谕,是因为最后并没有落实到圣旨上。
当天汪舜华得到江南的事情,大发雷霆,传达了这道旨意。
朝臣震惊。
于谦等人连忙出列,跪地不起,说不可以这样。
汪舜华语调铿锵:“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江南士绅不体察朝廷之艰难、百姓之困苦,却只为一己之私利,勾结串联,制造声势,甚至驱逐命官,对抗朝廷。此而可容,孰不可恕?他们真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想想什么是家国天下,什么是社稷苍生。而不是只顾念着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蝇营狗苟,慌慌张张的想要做官。这种人,就算做了官,也是朝廷百姓的祸害。”
她看了一眼于谦,到底放缓了口气:“杭州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