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又有岳武穆的灵秀,我相信其中有不少精忠报国的,只是被几颗老鼠屎坏了汤。这样吧,杭州府的禁令就取消,还有商学士,也不让你难做,严州府也免了;两省今年的秋试还举行,只允许这两个府的士子参加。”
她的语气相当严肃:“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朝廷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要想耗,就慢慢耗吧。”
汪舜华拂袖而去,留下一殿官员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但回过神来还是要反复进言:“开国以来,还没有因为士子作风不端、行为不检停止整个地区乡试的,尤其一口气停止三科,那就是九年!人生能有几个九年?况且江南人文渊薮,一旦停止乡试,导致贤士离心,那也是朝廷的损失。”
于谦也反复陈说:“这些士子利令智昏,固然可恨,但是选人用人乃是朝廷第一等大事,非可儿戏。太后不能为了几个士子的疏狂无知,就牵连其他所有无辜士子,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也有伤太后亲贤爱贤之名。”
汪舜华的口气明显松软了:“正是因为江南出才子,才不能不树立规矩,否则一个个只想着自己,不想着朝廷,早晚也是朝廷百姓的祸患!”
于谦上言:“立身不正的毕竟只是一小部分人,不能因为他们连累整个群体。”
李贤上言:“只要规定所有参加考试的士子,必须有当地县衙已经完成田地清理、并且没有拖欠钱粮的证明就行。”
汪舜华低着头,总算开口:“好吧,就这样办。”
商辂上言:“现在已经快七月了,估计很多地方来不及。要不,等下一科?”
汪舜华看着他。
李贤赶紧上奏:“以臣之见,不如把这几个省的考期延迟到十月,全部由朝廷派遣考试官。以示公允。”
果然,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汪舜华加了一句:“从今以后,各省乡试也是如此,必须有府县的纳税证明,才能报名参加考试。以后会试前,已经完成清理的各省士子,都必须拿着纳税证明到礼部报到。胆敢包庇纵容,一律严办。”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如今的田赋为标准,土地就算他现在实际有的,从建极改元开始算,补齐了,才准进考场。以后士子若有拖欠钱粮的,不分欠数多寡,皆革去功名出身,永不叙用;现任官员,皆罢职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