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商量,我们进里面办公室说。”
赵明慧知道刘正茂这趟出去时间长,又赶上端午节这个节骨眼,肯定有许多事情要交代和了解,便点点头,跟着刘正茂走进了仓库角落隔出来的那间简易办公室。
刘正茂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试了试水温,有点烫,便放在桌上晾着。他理了理思绪,开口问道:“慧姐,我出去的这些天,申家兄弟和徐娇娇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进展吗?”
赵明慧在对面坐下,回忆了一下,答道:“他们三个从刘敏那里学习了一个礼拜回来后,申平就回岳州那边,说是要熟悉家里的业务关系和渠道。徐娇娇也回了益州。这段时间,他们分别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大致都是说在跑市场、联系目标客户,但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客户带单过来拉货。毕竟刚开始,能理解。”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赞赏:“倒是申荣,跟着鹿青在市内跑了几天,这小子挺机灵,上手很快。现在已经能单独跑一些厂家,已联系到货源。不过,他拿回来的价格,是不是真正的出厂最低价,这个还需要鹿青再去核实把关一下。”
刘正茂点点头,表示了解:“嗯,给他们一点时间和耐心,做业务刚开始上手不容易。申荣这边,回头让青哥抽空带他再去几家重点厂家深入谈谈,把关系做实,价格必须拿到最低,这是我们的底线原则,不能含糊。” 他接着问起另一件要紧事:“对了,江麓商店和汽动商店那边,最近的货款结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拖欠?”
赵明慧答道:“汽动商店那边一直是现金或短期结算,比较规矩。江麓商店嘛……基本还是老样子,先拿货,后付款,账期拉得比较长。不过,有你姐姐在那儿当主任,应该没问题吧?” 她说着,脸上露出些许不解的笑意,觉得刘正茂似乎多虑了。
刘正茂却摇了摇头,认真解释:“慧姐,话不能这么说。生意是生意,人情归人情。我姐姐是主任不假,但江麓厂的内部管理也在变化。毛奇现在是后勤处长,有他关照,我们放心。可万一哪天毛处长工作调动了呢?我姐姐在那个位置上,也会有很多难处和限制。所以,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能让江麓商店欠款额度过高。上次欠款一度达到八万,我去催款时就感觉到了压力。以后,我们要把风险控制住,江麓商店的欠款总额,最好不要超过两万。这样即使有点波动,我们也承受得起,不至于被动。”
赵明慧听了这番分析,神色也严肃起来,点点头:“我明白了,正茂。还是你想得周到。以后我会注意把控,定期对账催款,把欠款额度控制在你说的范围内。”
谈完公事,刘正茂说起过节安排:“后天就是端午节,我肯定要回樟木大队过节,这边就只能靠你撑着。明天,你给我们这边所有做事的人,每人发二十块钱过节费。另外,每人再发一篓腌海鱼,两个菠萝,十支香蕉。算是一点意思,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菠萝?香蕉?” 赵明慧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节礼里还会有这些稀罕水果。
“对,都在许丙其的车上,等会儿就到。” 刘正茂话音刚落,就听见仓库外面传来几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太吵了,别按喇叭!” 正在外面扫地的鹿青先喊了一声,跑出去看。
刘正茂和赵明慧也连忙走出办公室。只见仓库外的空地上,那辆熟悉的黄河大卡车已经停稳,刺眼的大灯刚刚熄灭。副驾驶的门打开,杨从先和陆文君先后跳下车。驾驶室的许丙其也推门下来,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和倦色。
“石头就卸在仓库吗?” 许丙其打了个哈欠,指着车厢问刘正茂。
“不,石头不卸这里。” 刘正茂摇头,明确指示,“你只把那个装药材的木箱子,还有车上的水果卸下来,放进仓库就行。一车石头,全部卸到你住的那个院子里去。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去卸。”
许丙其听了,脸上露出更加不解和心疼的神色,忍不住抱怨道:“表弟,不是我说你,你大老远从彩云省拉一车石头回来,这油钱、过路费、损耗,得花多少钱啊?这石头咱们本地没有吗?你这到底是图啥呀?”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路。
刘正茂早料到他会问,懒得详细解释,随口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搪塞道:“你懂什么。你住的那老房子,土坯墙年头太久了,不牢靠。我寻思着,干脆用这些石头,把外墙加固一下,或者砌个院墙、铺个地面什么的,又结实又耐用。正好让你爸有空过来帮忙换墙。本地河滩的卵石哪比得上这山里的石头结实?”
许丙其将信将疑,小声嘀咕:“老曾就在河沙卵石处干活,找他买点青石、麻石,又便宜又省事,何必跑几千里……”
“行了行了,别啰嗦!” 刘正茂打断他,催促道,“赶紧下来帮忙卸水果!跑了一天车不累啊?早点卸完早点回去休息!”
就在刘正茂和许丙其说话的功夫,杨从先和鹿青已经动作利落地爬上了大卡车的车厢。两人合力,扯开覆盖在货物上防雨防晒的厚重帆布,露出下面一筐筐金黄诱人的菠萝和一挂挂沉甸甸的香蕉。他们开始小心地将装水果的竹筐和成挂的香蕉递下来。
刘正茂、赵明慧,还有刚下车的陆文君,连忙在车下接应。菠萝筐很沉,香蕉也分量不轻,两个女同志力气小,接得有些吃力。刘正茂见状,扭头朝还在车边“思考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