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碰巧遇到了永金哥和小颜姐,举手之劳,顺手帮一把。也是他们自己运气好,赶上了。您千万别破费,这份心意我们刘家心领了,酒真的不能要。”
他转向谷永金和陈小颜,笑着说:“永金哥,小颜姐,你们就安心在家好好过个端午节,陪陪家人。等过完节,休息好,再来我们樟木大队报到。不着急。”
陈小颜昨晚从谷娭毑的只言片语和谷家的境况中,对刘正茂的家庭背景有了更多了解,但此刻心中感激更甚。她红着眼眶,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刘领导,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没有你,我恐怕……”
“小颜姐,”刘正茂笑着打断她,语气亲切,“这都回家了,就别‘领导’、‘领导’地叫了,生分。就叫我正茂,或者跟永金哥一样,叫名字就行。不然等到了大队,让同事们听见,该笑话我摆架子。”
谷娭毑在一旁却觉得理应如此,帮腔道:“那有什么!你是副大队长,是领导,叫领导没错!”
刘正茂不想在这个称呼上多纠缠,便转移了话题:“永金哥,小颜姐,你们要是没事,等下跟我去趟南站那边的仓库吧。你们那份水果——菠萝和香蕉,还在仓库里,正好去拿回来。过节了,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陈小颜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在春城火车站给我们的鲜花饼和水果,我们俩省着没怎么吃,都带回来了,正好当礼物。” 那是刘正茂给他们路上充饥的,他们舍不得,硬是省了下来,带回家给家人。
刘正茂摇摇头,坚持道:“那是给你们路上吃的。说好了大家都有份,熊启勇、刘捷、陆文君他们我都给了。你们的那份,早就留出来了。跟我去拿吧,不然放久了也不好。”
谷永金见刘正茂态度坚决,便点点头:“那……行吧。又让你破费了,正茂,你想得太周到了。”
就因为这个插曲,刘正茂原本打算和刘德秀一起推耿丽萍去仓库的计划,被稍稍打乱。
等刘正茂带着谷永金和陈小颜来到八号仓库时,只见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刘德秀拿着一把大扫帚,在认真地清扫着地面。耿丽萍则坐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支剥了一半的香蕉,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看到刘正茂进来,她丝毫没有“偷吃”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扬起手里的香蕉,笑嘻嘻地说:“刘同学,你来啦!这香蕉真甜,味道正!”
刘正茂有些意外,问:“怎么只有你们俩?明慧姐和鹿青他们呢?”
刘德秀停下扫帚,答道:“明慧和鹿青,刚才带了几个从南站请来的搬运工,开着货车,去阴家村那边卸你说的那车‘货’了。让我和丽萍在这儿看着点。”
耿丽萍却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她凑近些,眼睛亮晶晶地问:“刘同学,马上端午节了,我们……还像春节那样,搞聚餐吗?” 她还念念不忘春节时在大庆饭店吃的那顿丰盛又热闹的聚餐。
刘正茂被问得一愣,随即敷衍道:“我下午就得回大队,过节的事,明慧姐那边应该有安排。” 他现在没心思想聚餐的事。
他不再多说,径直走到仓库角落堆放水果的地方。那里还整齐地码放着不少菠萝和香蕉。他找来两个空纸箱,亲自动手,分别往每个箱子里装了五个金黄饱满的大菠萝,又各放了二十支品相完好的香蕉。将纸箱用麻绳捆扎结实后,他递给谷永金。
“永金哥,这一份是你的,带回家。这一份是小颜姐的。” 他又转向陈小颜,“小颜姐,你要回老家,还得拿你的木箱行李,再提这么一箱水果,肯定不方便。让永金哥送你去长途汽车站吧,他反正上午也没事。”
谷永金接过沉甸甸的纸箱,连忙点头:“那肯定的,我送她去车站,没问题。”
陈小颜也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箱子比她想象的沉。她看着刘正茂,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了最朴素真挚的一句话:“刘……正茂,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我记在心里的。”
谷永金和陈小颜又跟同在仓库的刘德秀、耿丽萍这两位老街坊打了招呼,便各自抱起纸箱,告辞离开。陈小颜一步三回头,眼里充满了感激和不舍。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门口,刘正茂才轻轻舒了口气。该安排的,总算又安排了一桩。
今天的事情确实特别多,像一团乱麻,但刘正茂心里最牵挂的,还是那一车从千里之外、几经周折才运回来的翡翠原石。那不仅是石头,更是他悄悄埋下的一颗关于未来的种子,甚至可能是整个家庭未来命运的基石。他必须亲眼看着它们被妥善安置,才能彻底安心。
早上,在仓库安排完谷永金和陈小颜的事后,他就让鹿青把吉姆轿车停在了仓库门口。他没有立刻去阴家村,而是先从仓库里搬了两大挂沉甸甸、金黄油亮的香蕉,又精心挑选了五十个品相最好、个头最大的菠萝,将它们小心地塞满了轿车的后座和后备箱。这才开着车,直奔城郊的阴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