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难道是贷款犯了什么错误?他有些结巴地解释道:“主、主任……是、是有这么个事。我们大队……最近资金周转有点紧张,就想找银行贷点款应应急……我们打算年底等生猪出栏、蔬菜款回笼了,肯定能还上!” 其实贷款这个主意是刘正茂提出来的,但此刻郭明雄作为大队支书,必须把责任扛起来,不能把刘正茂推出去。
秦柒盯着郭明雄,语气带着追问:“据我所知,你们樟木大队的厂区每天都有产品出厂,蔬菜组每天也都有现金收入,进账应该不少啊。怎么会缺钱缺到要去找银行贷这么大一笔款呢?”
郭明雄被问得有些语塞,额头有点冒汗。刘正茂见状,立刻接过话头,他不能让自己的支书为难。
“秦主任,您看到的只是我们每天有收入进来,”刘正茂的语气平和但坚定,“但您可能不太清楚我们每天巨大的开销。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他开始一笔一笔地给秦柒算账:“首先,最大的开销是养殖场。场里现在养着五千多头肉猪,每天光饲料消耗就是一笔非常大的数字。其次,是厂区那边,每天生产需要的各种原材料,也是一大笔支出。但这还不是最花钱的,真正的大头,是新村二期工程的建设!”
刘正茂加重了语气:“盖新房,需要钢筋、水泥、木材、玻璃、电线,还有各种建筑工具和设备,这些全部都要用现金去买!您刚才也看到了,杏花大队的李支书堵着我要水泥款,这只是其中一项。讲实话,我们大队不是没有偿还能力,光是养殖场那五千头猪,等到出栏的时候,就能有几十万的收入。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的资金流非常紧张,所以才想找县农行贷点款周转一下,这属于正常的资金周转借贷,我们又不是不还!难道这他们也去县里告状了?” 说到最后,刘正茂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解和不满。
秦柒主任看着刘正茂,表情严肃地解释道:“小刘,关于贷款这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明白。按照银行现行的业务流程和规章制度,县级农业银行对于十万元级别以上的贷款业务,是没有最终审批权的,必须上报到地区(市)一级银行进行审批。你们樟木大队这次一次性申请二十万元贷款,额度不小,已经触发了上报程序。地区银行非常重视,专门发来了正式的调查公函到县革委会,要求了解你们大队的具体情况、贷款用途和偿还能力。 我这也是接到了地区银行的正式调查函,才知道你们去申请贷款了。” 他特意强调了程序的正式性和金额的重大性。
刘正茂最关心的是结果,他急切地问:“秦主任,那……依您看,地区银行最终会不会批准,给我们大队放款?” 他的语气里带着期盼,也有一丝不安。
秦柒没有给出肯定答复,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他故意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这个嘛……我说了可不算。最终能不能放款,决定权在地区银行手里。他们需要根据对你们樟木大队财务状况、项目可行性、还款来源保障等一系列因素的全面评估,才会做出最终决定。这是银行的规矩,我们地方上也不能干预。”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施压,想看看刘正茂的反应。
刘正茂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秦柒的弦外之音。他不再追问,反而像是自言自语地盘算起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哦……要是地区银行觉得风险大,不给放款……那也没办法。等到月底端午节,我们养殖场计划出栏一批生猪,估计能回笼一部分资金,就是数量有限……到时候,二期新村建设的进度可能就得适当放缓一点了,这样资金压力也能小一些。再就是,等到秋天,向各兄弟大队收购粮食杂豆的时候,恐怕就得跟乡亲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先付一半现金,另一半打个欠条,等资金宽裕了再补上……这样或许能缓解一下眼前的压力……” 他这番话,表面上是在盘算退路,实则是以退为进,巧妙地摆出了贷款失败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重点项目放缓、对社员和其他大队的支付延迟——这无疑是在给秦柒施加压力,暗示县里如果不出力,贷款批不下来,这些后果也需要县里承担。
秦柒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味?他哈哈一笑,指着刘正茂说:“好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哭穷算账了!我今天就给你个准信:县里支持你们樟木大队贷这笔款!而且,必须贷到二十万!”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肯定和坚决。
这话一出,不仅刘正茂愣住了,连在一旁的粮山公社主任古大仲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两人都疑惑地看着秦柒,等待他的下文。刘正茂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县里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支持?甚至用了“必须”这个词?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秦柒不再卖关子,他放缓语速,清晰地抛出了今天真正的来意:“不过,这贷款下来之后,资金的使用,得变通一下。县里会出面协调,促成银行给你们批下这二十万贷款。但是,钱到位后,你们樟木大队自己留用十万,剩下的十万,要转借给县里应急。” 他终于说出了核心目的——县里要借樟木大队的贷款额度,来解决自身的资金困难。
“为什么?”刘正茂脱口而出,眉头紧锁。这可不是小事,用大队的名义贷款,却要分一半给县里,这其中的责任和风险全都落在了樟木大队身上。
秦柒回答得非常直接,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