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欢欢喜喜,回去时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黎星洲并不想跟他在大街上吵,所以忍着脾气一直没有发作,严苍低垂着头薄唇紧珉,看向自己的指骨大拇指滑动着,一遍又一遍地旋转指环。
早就没有兴致玩到哪累了就睡哪的想法,回了原先的酒店处,两人都是沉默着一前一后进了房门。
黎星洲看向身后没什么反应的严苍,气不打一处来,仿佛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无事就闹腾,本来以为过来是求个安心的,没想到安心没求到,反而心更冷了,对方这幅不反抗又寡淡的面孔才是让他觉得疏离。
黎星洲回来的路上想了好多,而此时他的冷漠成了他心底最后一根稻草,够了,何必非要探个究竟给自己找难堪呢?无论是那照片上的女人还是他口中送过人公仔记了好多年的人他都不想探知了,一段感情如果已经让他生不起快乐他还是不要的好。
小少爷这辈子含着金汤勺长大,什么要不到,也就吃过两回瘪,全折在严苍手里,而这次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开关,被拨动了,他就没办法不在意了。
他垂着头,冷漠的喊出他的全名:“严苍。”
不带一丝犹豫,仿佛已经在心里想过好多回了:“要不然我们还是离婚吧。”
黎星洲的话如尖刺扎进严苍的心里,他嘴唇发着抖,只觉得眼前一黑,是梦吧,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星洲,不闹了,你在生气什么我改就是。”
“我没闹。”黎星洲抬头,暗哑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冷意:“腻了。”
这两个字才是对严苍无情的批斗,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没睡醒,这如此冷漠的话竟然是从那么喜欢粘他的黎星洲口里说出的。
“成年人了,大气点。”说下的话倒是洒脱,仿佛他们这六年都是假的。
严苍咬牙,一字一顿,带着狠戾:“我不准。”
黎星洲收紧了手,指尖掐上手心生疼,语气却轻飘表示:“别这样,很难看的。”
平静得让严苍都要产生怀疑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黎星洲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表示:“爱过。”
这话里都不像带着几分真。
“你总得告诉我理由吧,我不接受!”严苍捏紧了拳头,事情摊在他面前,实在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黎星洲不答,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个小丑,黎星洲哪里有他表现的那么平和,还是没忍住启唇低喃:“严苍,你从来就没有送过我什么公仔,你是把我当成了谁?”
“还是说想让我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似的跟你继续相敬如宾?”黎星洲哽咽了一声,想到了他抽屉里的那几张照片,情绪更加崩溃:“那么放不下她,就去找她啊,一边念着她一边又跟我在一起,你恶不恶心!”
黎星洲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酝酿着火气:“我没那么下贱,真的,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也不止你一个,哪一个不比你好?”
哪一个不比他好?严苍心里发寒,嘴唇抖了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严苍愣着神消化他说的话,闭了眼笑了一下,黎星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揭开秘密说不出话来了,嗤笑着掉头准备离开重新开一间房,再在这里,他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严苍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疲惫地解释:“没有别人,只有你。”
如此苍白无力又懒散的解释,黎星洲笑了一下,在他眼里这就是对方连装都不愿意再装了,这般惺惺作态,他敢指着那几张照片这样说吗,这话他说出来自己信吗?
拍开他的手,自己抚掌,赞叹不已:“不算迟,十秒也足够你想出一个搪塞的理由了。”
可惜他也没有,甚至都懒得想。
他们六年了,到头来,竟然是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吗?严苍突然有些生气,因为黎星洲的态度,此时的他像级了渣男哄骗还要反咬一口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的人,抬头掀开眼皮定定地看着他,颤着嗓音反问:“有别人的,不是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