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巴巴地表示。
许正谊欲言又止:“行行行,你没哭,半大不小的,说你哭还伤你自尊了。”
说罢将纸巾塞到黎星洲手里,临走时还拍了拍他的肩:“不准哭了哈,再哭我告诉你哥了。”
“……”
房间里又重新落入了黑暗,看着许正谊打着哈欠回了床上躺下了,黎星洲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手里攥紧了纸巾低头发愣,没一会儿隔壁就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是睡熟了。
黎星洲这才有了时间审视自己,周围的一切陌生又熟悉,让他有些恍惚,直到看清了手机上的日期,才彻底僵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直到隔壁传来许正谊翻身的声音,黎星洲才惊觉着按息了手机屏幕。
所以是他做了一场冗长的梦,还是……重新回到了他高三的这一年?
按着记忆轻手轻脚地下床找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模样稚嫩了许多,呆呆地看了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撩起衣服,看了眼自己的下腰处,那里哪还有什么纹身。
干干净净的一片,是少年的青涩身体,皮肉下匍匐着的是微薄的肌肉,磅礴有劲,自己这年甚至还不到18岁,还有无限的未来,是在预示着他什么吧,还是说连老天都觉得他太惨了,看不下去,让他重新又活了一遍。
想到严苍,黎星洲的心又开始密密麻麻地犯着疼,针扎似的刺痛让他似乎又沉浸在了那一场噩梦里。
就当那是梦吧,他从来没有见他严苍,也没有爱过他,黎星洲死死地抠着自己的掌心,疼痛才能让他清醒,清醒地认识到他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向来活得潇洒的黎星洲,这一次反而畏手畏脚了,像是想清楚了,末了撑着洗手台笑了一下,他现在……本来也不认识他。
严苍是他在大学时认识的,被对方冷冽的气质所吸引,失了魂似的在他身后跟了好久,那时候的他哪里想过那么多,只觉得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现在才突然想起对方紧皱的眉头,黎星洲苦笑了一声,是不耐烦吧?都是装的。
他已经在他身上丢过一次命了,这一次自己不会再这么傻了,被人骗得连命都没了,他不找他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他记得那个黑衣干瘦男人的脸,还有他也是,远离这两人。
只要不喜欢他,不跟他在一起不久没事了嘛,不期然的他又想到找人查的那照片上的女人跟严苍是什么关系的反馈还没收到。
黎星洲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现在这个时间他该不会正巧就跟那人在一起吧?神情瞬间落寞了下来,一个他们一起六年了都忘不掉的人,呵呵……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步入高三,上一届刚考完,压力很快转移目标落到他们头上,台上的校长为了鼓舞人心,聚结起来一块在演讲。
黎星洲是活过一回的人,对这不感兴趣,恹恹地站在原地,盘算着能不能在演讲结束之前远离慢慢偏移过来的太阳光,他怕晒。
解散的时候,许正谊哥俩好似的过来搭着他的肩:“诶,我昨天太困了,没好继续问,说说呗怎么了?”
黎星洲看了他一眼,避重就轻地回答:“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啊,”许正谊惊奇道:“把你吓成那样!”
黎星洲对着他扯了扯嘴角:“梦见你死了,伤心欲绝,情难自已。”
许正谊飞速地将手撤回来了,夸张道:“靠靠靠,兄弟你不是对我有意思吧?丑话可说前头啊,做兄弟行,做情侣不行。”说着还朝他摇了摇手指,以示自己的立场,说着说着语气就跑偏了,“虽然我也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性格也好,对你好可真的只有兄弟情。”
黎星洲听烦了他的叨叨,站定转身看着他,许正谊低头走着差点一头撞上他,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话还没说什么,黎星洲轻飘飘地眼神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仿佛在说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