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句话。
错了,真的错了,他就不该喝那酒。
半响,才缓过神来,手机跌落在床上,羞愤不已,抱着自己的头弓着腰身埋在床上,猛锤自己的脑袋。
救命,是那种不管人生哪个阶段想起来都会社死的程度,更何况,这场合里聚齐了他的朋友同学,再想起老师之前还特地把他喊出去做心理指导,连严苍本人都……
黎星洲疲惫地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有人询问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这件事绝对可以作为自己的社死荣登后悔列表里,明明自己说过再也不见的人,怎么到头来,自己就无意识地又跟他搭上了关系。
还是说,他作为那只蝴蝶效应里煽动翅膀的蝴蝶,作为本身就不确定的存在,哪怕自己主观意识想象着远离,也不能改变既定事实的发生?难道他只能又一遍看着自己死吗?那他重回这年的意义是什么?
黎星洲停止了剧烈的动作,长舒了一口气翻回身,仰躺在床上,忍着不适将那天的事情重新回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角落里想起一件事,那人是从自己说是严苍的先生时开始变脸的,再往前几秒是那人听到严苍的事坐回椅子的身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重点打探着他。
还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他说……是刚回去的,严苍还不知道?黎星洲无意识地抠着手指发愣。
许正谊洗完澡出来见这边没动弹还以为他睡着了,人刚走进,就看见他睁得硕大的双眼,人看起来呆呆的,手下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我洗完了,你去洗吗?”
黎星洲眨了眨眼回神了:“哦,好。”
虽然是这样应答着,但还是没有起身,还以为是在为那条热贴的事情烦心,叹了口气坐到他床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方先问他:“诶,你说,如果我想找一个人,但是没有那人的照片,只能勉强记得那人的面貌,找到他人的几率大不大?”
找人?许正谊古怪地看着他,不会还是放不下那人吧,都这样了,还是要去找他?两人完全鸡同鸭讲,却不知道怎么的,话题间自己就对上了。
“所有联系方式都没有的话,又只记得人,不如去找绘画的人将脸貌描出来?”
黎星洲听他这样说,猛然坐起身来还吓了许正谊一跳,垂着头想了下可行性才点了点头,叹道:“有道理,是我魔怔了。”
“虽然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许正谊见他当真听进去这个建议后又有些后悔 了,这不是眼看着他往里头扑嘛。
“为什么?”黎星洲有些好奇。
为什么?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许正谊痛心疾首道:“他,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真的。”
“……??”黎星洲诧异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你又在说什么?”许正谊微笑着回望着他。
啧,十七八的小年轻果然无厘头,爱瞎想有的没的。
黎星洲看到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又要到熄灯时间了,这才拿着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他们这间寝室,可以说得上是非常人性化了,根据同学各自的情况可以自行选择要四人寝,六人寝还是他们这种双人的,寝室这种自然也是人越少价格越高但是条件更好,他们这样的房间甚至有单独的卫生间不用跟人挤,两人使用也方便,就这种寝室划分还一度成了他们学校的特点。
直到站在卫生间开始洗澡后,揉散了的洗发露在头顶搓成了泡泡,站在淋浴下的他却忽然通了那根筋,许正谊他……不会觉得自己是想去找严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