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反而是那身校服收敛了他的气性。
严苍口干,喝了口水才觉得心里燥热抚平了些,起身开了电扇,风呼呼地吹过来,直到身上的热意退却才端起碗开始吃饭。
严苍的吃饭姿态很好,背绷直端坐着,一言不发地夹着菜,神色认真的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攻克什么数学难题。
“怎么样,很久没做过了,还是那个味吗?”严母给他夹了一筷子清炒茄子笑着问道。
严苍吃进嘴里才默默说了句:“是。”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严母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看来,我厨艺还是没退步嘛。”
“以后这饭还是等我回来做吧。”严苍顿了下抬头看着她正色道。
严母渐渐收回了笑意:“我还没老到不中用呢。”
“不是这个意思。”严苍语结。
“我知道,是我想做个自己的儿子吃吃,看你太累了,下午放学还要赶回来给我做晚饭,再去上晚自习,我也想你回来能吃到一口热乎饭。”严母垂下头默默送了一口饭进嘴里。
“妈,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好好治病,其他的病好了再说。”严苍忍不住搁下筷子。
严母没在说话了,她只是觉得自己这病不会好了,不怪她如此消极,自己没能给儿子什么就算了,现在,反而成了他的负担,她蠕动了下嘴,小声道:“要不,这病不治了。”
“你说什么呢。”严苍听到这话明显生气了。
严母沉默了会没说话了,只叹道:“没什么,吃饭吃饭。”
因着这话题,饭桌上一阵沉默,直到吃完严母都没在开口,直到吃完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才说了个别的:“怎么样,学校进度还跟得上吗?”
“跟得上的,妈,我学习的事情你也不担心。。”
严母叹了口气,怎么能不担心呢,已经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儿子重新复读了一遍高三:“好好学啊!”
严苍垂头捡着碗筷,嘴角却勾了勾,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轻声念叨着,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当然会好好学,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的,要么考出去要么活出去。”
听到这么坚定的话,严母的眼睛里写满了抱歉:“若不是因为我……”
严苍打断了她的话,避免了她的自责:“若不是因为你就没有我了,别多想,保持好心情,好好养病才是,我还等着你喝我升学宴的酒呢。”
严母怔楞了一瞬笑着点头说是,他们家小严谁看了不说是个好孩子。
吃完饭,严苍起身捡着碗筷一齐收进水池里,出来看了眼时间都快六点半了,他们晚间吃饭时间一共就五十分钟,还剩下二十分钟够他回学校的,还有得剩,严苍想着。
他们住的这地方虽然房子看着老旧,但却是实打实的学区房,离学校近,走路过去也就十来分钟,他下午来回一趟做饭吃饭完全是够的。
严母这时却是赶了他一下:“行了,放水池里就行了,等会我来洗,你马上上课了,快去吧,别迟到了。”
严苍却是没动弹:“今天时间充足,我碗洗了去吧,正好你刚才做的饭也好歇一会儿。”
“我整天都是歇着的,这活也跟我抢什么,快去吧。”严母伸手拍了他一下。
严苍看了她一会儿这才点头:“那行,我先走了。”
严母自是含笑点头,看着门被关上,才渐渐收拢了笑意,眸子暗淡无光,眉间净是化不开的愁郁。
若不是因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