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严苍将目光锁定在黎星洲身上, 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想要他的回答。
“……”黎星洲顿时僵在原地,他是真的会谢,许正谊那个大嘴巴, 他人不是喝醉了酒嘛, 怎么还会记得严苍长什么样, 合着醉酒不记事的人只有他一个?
“同学, 你刚才不是说了不认识我吗?”严苍诧异地看向他,随后语句里带着些委屈的意味:“怎么还在你朋友面前这么说我啊?”
许正谊和柳思源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这话怎么茶里茶气的?
看着现场三人都是一副讨要说法的表情, 黎星洲正了正表情,势必要跟严苍撇清关系, 严肃地说道:“是不认识, 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许正谊走过来惊讶地看着他,显然不是很相信, 之前抱着自己的晚上默默流眼泪的黎星洲, 蹲在阳台上抽烟的黎星洲还有那天酒吧里死拉着人家不放手的黎星洲都不能让他相信。
严苍同样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看着他,他倒想知道对方还能怎么编,现场有记忆的又不止他。
“是,”在三人的注视下,黎星洲艰难点头,“我喜欢的人跟你长得太像了, 那天一时不察,灯光昏暗再加上又喝多了,就认错人了。”
“一时不察?”许正谊问。
黎星洲猛点头。
“灯光昏暗?”柳思源同样好奇。
加速点头试图增加可信度。
“喝多了?”严苍看着他, 状是想了想许久才点点头,谓叹道:“嗯, 确实是喝多了。”
黎星洲有些尴尬,顿时想起了那天沈峙给他看得那条视频了,自己是怎样的粘人,抱着人家不撒手,默了默:“不好意思,确实是认错了。”
“很像?”严苍看着他,像是在辨别有几分真假。
黎星洲顿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在疑问自己刚才那句话,忙点头以增加可信性:“很像。”
“有多像?”严苍又问。
黎星洲扫了他一眼,眼神发飘过了一会儿才含糊道:“唔,七八分吧。”
“这么说来那确实是像。”严苍点点头,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黎星洲正准备松一口气,刚想拉着许正谊和柳思源跑路,对方慢条斯理地声音重新传来:“所以,我是替身?”
黎星洲听到这两个字表情都要裂开了,同样裂开的还有许正谊和柳思源两人,因为震惊到忘了收敛表情就直接转头看向严苍了,艰难表示:“不是替身,就是单纯的认错人了。”
“哦。”严苍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感觉有些好笑,存心想要逗他,壮是无意的询问:“你那个喜欢的人也叫严苍吗?”
严苍说自己的名字像是在说别人的一样冷淡,丝毫没有起伏,倒像是单纯的好奇,不等到他回答,还嫌不够似的又添了一句:“这么巧啊,我也叫严苍呢。”
“……”
许正谊都不忍看下去了,他宣布如果这里有地下停车场,那都是黎星洲脚趾抠出来的,但到底是朋友,知道黎星洲并不想承认自己喜欢那人,但是对方也确实不像是认识星洲的模样,有些摇摆不定了,这到底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啊?
“那可真是……巧呢。”黎星洲脸上带笑实际上内心面无表情只想马上逃离,他前世怎么没发现,严苍竟然是这样多话的人,并不想跟他再继续聊下去,冲他胡乱点点头:“啊,再次说一声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许正谊和柳思源反应,一手拉一个,飞快地逃离,两人不察,被抓住手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脚步就已经优先反应跟着走了,边走边提醒他:“喂,星洲,慢点,慢点。”
严苍看着三人离开,尤其是那人逃难似的想要带着两个朋友走,更是笑出了声,只觉得今天格外有意思。
三人从他面前穿过,带起了一阵风,是夏天的燥热,少年身姿轻朗,长手长脚的,三步并作两步,严苍埋头勾了勾嘴角,嘴里喃喃着“星洲”二字,再一抬头,三人早已没了身影,愣了愣神:“跑这么快做什么,像我是债主似的。”
悠哉悠哉地收回视线,地上少年刚才嚼的那根糖棍还留在原地,提醒着他俩人不久前的相交,想起他那副震惊的表情,他只是觉着自己确实不认识他,说不定……是少年喜欢他,不好意思罢了,一个少年对他的那么热切真挚的喜欢倒是第一次。
走进弯腰捡起了那根糖棍,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后才起身走进书店,他过来,确实是来买书的。
而黎星洲只是一遍一遍地想着:丢死人了,还是在十八岁的小屁孩面前。
虽然是同样的名字,嫩生些的脸,但性格却并不像26岁的严苍,黎星洲有感而发。随即又变得恹恹不乐起来。
他以为的,再次在清醒的时候看见他,自己一定会反应激烈,态度强硬,十八岁的少年有什么错呢?对方都不认识自己,实在不该将情绪悬挂在他头上,错的是自己,不该喜欢他罢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好了,反正自己不要再喜欢他落入同一个下场就好。
黎星洲咬紧自己的下唇,提醒自己,仿佛疼痛能让他清醒,黎星洲,别忘记了,你自己是怎么死的……
哪怕认识也行,做朋友什么的都好,只是,不要再喜欢他了,没有他,你也能过得很好的。
直到三人赶回学校,许正谊和刘思源都沉浸在震惊里,不敢开口。
许正谊跟他同桌,明显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