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他,连话都没说两句,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得罪了他,既然不是自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齐开宇一脸正色地看向严苍,下了结论:“你跟那个黎星洲有过节?”
在严苍一脸我看你脑子有病的视线下,齐开宇讪讪发笑:“总不会是错觉吧,刚刚还瞥了我们好几秒。”
严苍转头看过去,对方压根就没时间搭理他,跟于南和孟茜正说着什么,脸上浮着笑意,看着心情很好,严苍默默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有一个小习惯,跟谁说话,头都会稍微地偏向那人一点,小动物似的。
被这样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哪怕聊得再起劲儿,也该发现了,一抬眼就是严苍直白的目光,黎星洲眼神故作凶狠回扫过去。
严苍只觉得心里发痒,突兀地就想起那天在他朋友圈里那张低眉敛眼的生日贺照,眼神不自觉就去捕捉他那眼睫毛,想着是不是跟照片一样鸦羽般黑长。
对比过后才在心里发出感慨,太远了,看不真切。
自然而然地站起身要往那边的小团体里面凑,严苍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黎星洲,见他脸上笑意不变,直到自己紧挨着这人坐下的时候,黎星洲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了,趁着起身拿葡萄丢皮的这一系列动作,离他远了些。
严苍眨着眼睛,明明白白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嫌弃了。
这场尴尬当然没维持多久,很快几人步入正轨,开始围坐一圈讨论起了学习,场上的气氛顿时一转,刚才的尴尬消散开来,就连腼腆少话的孟茜都开始积极加入:“我其实对文字类的学科比较擅长,语文和生物都还可以。”
“我相对比起来,真要说的话,可能就物理好一点。”齐开宇拿笔怼着脸想了一会儿。
黎星洲他们三人甚至还没意识到“好一点”“还可以”的意思,只以为就是表面意思,当于南站出来补充后才知道,孟茜的还可以是语文作文可以拿奖的那种,齐开宇的好一点也是物理竞赛前三名。
三人突然有一种同样是人,为什么聪明的人里面不能多一个自己的感概。
理所当然的,四个人教学查漏补缺就是要比于南自己一个人来得轻松,四人分工,好巧不巧地数学正是严苍。
黎星洲就忽然有一种不太想把自己那张试卷给他的感觉,表面平静,内心几经努力才做到的事终于在对方挑眉回望的诧异里,羞耻心膨胀开来。
“67分?”
说完看着眼前这人耳朵红了起来,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收住口,顿了顿,放下卷子,安慰道:“虽然你数学不是很理想,但英语还是很不错的,很不错了。”
谢谢,就是说并不是很需要一个成绩全面碾压自己的人违心的夸赞,感觉被秀了一脸,就像是矮子里面拨高子,实际上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
严苍开始认真地给他看哪些是同样的题型,不过是转一次弯和转两次的区别,捏着笔勾勾写写,认真到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下来。
黎星洲就在一旁支着头看他,从他握笔的手苍劲有力到垂头轻撇下来的细短刘海。
他似乎还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发型,清爽显小。
严苍停了笔,指了指两道题,示意他看:“你看你这道题不是跟前面题型是一种吗,怎么前面的都对了,后面这个就不会做了呢,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考试的时候是怎么思考的吗?”
“哪里?”黎星洲凑得更近了,看了两秒才不好意思地承认:“啊,因为是选择题自己瞎猜的,本来也不会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