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叹了句千回百转的“哦”,倒也没再调侃他了,因为已经到目的地了。
停车熄火,两人从车里出来,黎星洲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大哥上了直梯,看他轻车熟路地按了楼层在前方带路。
直到视野骤然开阔,室内都是光彩溢目,有年轻高挑的服务生迎了上来,脸带微笑微微鞠躬道了句:“欢迎光临。”
直到将两人引至前台处,才功成身退。
黎星洲眼睁睁看着大哥掏了张卡递过去,言语淡淡:“两个人。”
对方双手接过。
黎星洲挑眉好奇地看向他收回卡,语气里有调侃:“啧,常客啊。”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黎星津瞥了他一眼。
……
等到黎星洲躺下后才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浑身的酸软都被剔除,身下是比平日的被褥更加绵软,连身体都要往下陷进去三分。
这住处是直接在楼上,更是免去了按完摩后的奔波,除了舒服的同时,也对他大哥有了新一层的认知。
对自己倒是不吝啬,是会享受。
这种场所掩在高楼大厦里,前世哪怕没接触到商业板块也听说过几回这样的私下加深交情谈论起合同也会更畅快的方式。
不过想着他哥刚才进房门时那副轻佻问他要不要找个人的模样,就是很难不怀疑点什么别的。
说来说去,黎星津还是觉着自己多嘴说那一句。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小孩,顺便多挖掘些别的,哪想到这人不经逗就算了,还挑衅地冲他扬了扬手机,暗声提醒他:“我好像还没给咱爸妈沟通我目前的情况”。
黎星津是在对方的警告声中偃旗息鼓的,拿手朝自己的嘴边虚虚划过告饶道:“逗你呢,行了早点去休息,”还一边努力竖起自己做为大哥的威严,“你看你这一脸红痕,早睡养养,别回家吓到了爸妈。”
暗里互相博弈,都有把柄,别怂恿他反回去告状。
黎星洲并不买账:“所以别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不然我的电话可能会比你先到家。”
黎星洲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目光缓缓移动凝在他的下半身,嫌弃地啧了声,“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刚想举白旗讲和,就见这人脚步一转走向了旁边的房间,开门刷卡关门一气呵成,看得黎星津一愣一愣的,当事人不在也没了反攻的机会。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举步上前,敲响了他的门,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喂,这样,你先开门,咱两谈谈。”
生怕他在爸妈面前嘴自己,这不得再尝一遍许久未见的擀面杖?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就是黎父黎母光打雷不下雨的仗势大,小时候结结实实挨过两回打后就长记性了,换句话说,看到抽出的这东西,就生理反应优先开始自我约束了。
他们家的家风就没能有这样的,严以待己,宽以待人,别人怎么不管,家里人就不能胡来。
自律,自爱,自省,六个字足以贯彻黎家人的一生。
一直不开一直敲,黎星洲没忍多久,一把拉开房门,大哥的手扑了个空,差点怼到他身上去,好不容易抑制住惯性才堪堪停住。
黎星洲半敞着门,堵在门口,挑眉看向他:“有事?”
陌生到仿佛一分钟前两人没有见过面。
“咱哥俩好久都没一起促膝长谈了,聊聊?”黎星津说着就要往里走。
迎接他的是差点碰到鼻子的门和门后还停留在空中的“敬谢不敏”四个字。
“我真是跟你开玩笑呢,”黎星津又拍了拍门,“行行行,大不了我不调侃你也不问了。”
门瞬间打开,黎星洲冲他拍门的手就是一击掌,眼角带着胜利的微笑,“行,你说的啊,那晚安。”
三秒,不过三秒,眼前又是一黑,门再次被碰上,黎星津后知后觉被他入了套,再好的脾气也荡然无存。
明明他可以有一个美美的假期时光,去熬夜去喝酒去会友,就是不该怜惜这岌岌可危的兄弟情,千里迢迢给自己找不痛快,想起刚才在警察局看到的失魂落魄的黎星洲,顿时觉得自己心疼都是错觉,盯着门狠狠地闭眼骂了声:“靠……”
后面的骂声紧急收回,黎星洲还嫌不够隔着房门也要挫挫他的气焰,“别骂什么让我为难的话啊,别忘了,你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啊……”
黎星津心痛如绞,怎么敢的啊,您才是我哥哥……
